蓝翔图书

字:
关灯 护眼
蓝翔图书 > 大巫凶猛:她以骨为卜,以血为祭 > 第183章 新巫第一课,不烧笔,只点灯

第183章 新巫第一课,不烧笔,只点灯(1/3)

    春分日,天光破晓。

    西山之巅,常年看守碑林的枯瘦老僧推开柴扉,第一眼看到的,并非料峭晨风里抽条的新绿,而是一个扎着双髻羊角辫的小女孩。

    她约莫六七岁的光景,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衣角还缀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补丁小花。

    她太小了,以至于攀上这千级石阶,定然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正扶着膝盖,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如小风箱般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

    可她的眼睛,黑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正直勾勾地,一瞬不眨地,望着那块孤零零立在山顶的无字巨碑。

    那眼神,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好奇,反倒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前来赴约般的庄重。

    老僧见过太多来此凭吊的人。

    有涕泪横流的,有默然伫立的,也有像那位老塾师一样,试图以笔代骨,承其遗志的。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小的孩子,独自一人,在这样一个清晨,带着如此肃穆的神情,登上这座埋葬着帝国最大禁忌的山峰。

    他本想上前询问,却见那小女孩已然喘匀了气。

    她没有像旁人那样去触摸碑身,也没有试图在碑前的空地上书写什么。

    她只是迈开小短腿,走到那块巨碑的正下方,在那道深刻入土、仿佛凝固了无尽血与泪的指痕旁,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袱,一层层解开,里面竟是一盏小小的、质地粗糙的陶制油灯。

    灯芯是新捻的棉线,灯油清亮,显然是出门前才刚刚注满。

    女孩又摸出一个火折子,吹了又吹,终于“噗”的一声,点亮了那豆点大的火苗。

    她将这盏灯,轻轻地、稳稳地,放在了那道指痕的旁边。

    刹那间,那微弱的橘色光晕,仿佛拥有了生命,温柔地舔舐着冰冷的石碑与冻土,将那道孤绝的划痕映照得不再那么狰狞,反而添上了一层暖意。

    老僧终于忍不住,缓步走近,声音沙哑地问:“小施主,来此祭拜,为何不效仿他人,写下她的名字?”

    这几日,来西山书写“祝九鸦”之名的人络绎不绝,仿佛一场无声的朝圣。

    他们相信,每一次书写,都是一次力量的传递,一次对那位凶巫的唤醒。

    小女孩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怕,她看着老僧,认真地回答,声音稚嫩清脆,像刚出壳的雏鸟:“我娘说,那位姑姑,她太累了,该好好歇着了。”

    她顿了顿,小手拢了拢被山风吹得摇曳的灯火,仿佛在守护一个天大的秘密,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们替她写,她就能睡着了。”

    老僧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看着眼前这个懵懂的孩童,看着那盏微弱却执拗的灯火,忽然间,喉头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所有人都想借她的力量,承她的名号,续她的传奇。

    可又有谁曾想过,那个在尸山血海里独自前行了那么久的孤魂,她也会累?

    “我们替她写,她就能睡着了。”

    这句最天真也最慈悲的话,如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西山上空那层由敬畏、恐惧与利用交织而成的阴云。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那盏小小的陶灯火苗猛地一跳,光芒大盛!

    光线不再是向四周弥漫,而是凝聚成一束,直直地投射在它面前的石碑上。

    光束所及之处,那原本朴实无华的青石碑面,竟变得如琉璃般通体透亮。

    石碑深处,那三个由祝九鸦以血骨为代价、生生烙印在帝国龙脉之上的名字,赫然显现!

    祝。九。鸦。

    三个字不再是墨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仿佛由月光凝结而成的玉色。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碑石核心,被那豆灯火一照,流光溢彩,竟无半分凶厉之气,只余下无尽的沉静与温柔。

    老僧看得痴了,喃喃道:“这……这是……”

    这盏灯,是小满点的。

    她早已不记得自己曾是那个叫陈小娥的女孩,也不记得自己曾是祝九avas生前守护的最后一个“守名之灵”。

    轮回之水洗去了她的前尘,却在她灵魂最深处,留下了一条无法磨灭的印记——那是一条由无数闪光的名字汇聚成的长河,河边站满了人,他们都在低头写字,神情肃穆而虔诚。

    她总是在梦里见到这条河。

    所以,当村里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七岁的小满便哭着闹着要去老塾师那里上学。

    开蒙第一日,老塾师教孩子们写自己的名字。

    轮到她时,她却仰着小脸,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先生,怯生生地问:“先生,我……我能先学写一个特别的名字吗?”

    看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老塾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中。

    他想起那个在尸体堆里用手挖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