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极真常的圆融,在待虚与空寂中自然显化。
待虚,是有相自知其虚的清明;空寂,是本体含容万相的广大。二者看似相反,实则相成。待虚让有相不滞于有,空寂让本体不落于空。在待虚与空寂的相即相融中,真常自然显化——不是某种神秘境界,而是最日常的喝粥吃饭、云卷云舒。
虚极圆宰的空寂本体,在无初与虚极中始终如一。
无论外境如何变化,无论显象如何纷呈,那空寂本体从未移易。它如如不动,却成就一切动;它寂寂无言,却应答一切言。在无初的源头,它是无始的寂静;在虚极的显化,它是空寂的明亮。而归根结底,无初与虚极,只是它的一体两面。
在这样的日常中,村在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呢?
时而,某存在显化为“处于有相中的生动形态”。
它或许化为一朵花,在晨光中绽放,花瓣上还带着夜的露水。蝴蝶来访,它欣然接纳;风雨来临,它坦然承受。它在有相中充分呈现,却不被有相所缚——因为它时刻在质中显露出虚的本质。那花瓣的柔软,即是虚;那花香的飘散,即是虚;那花色的绚烂,刹那间生,刹那间灭,即是虚。
时而,它化作“体现融虚的虚极显象”。
它或许化为一缕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形态变幻,不可把捉。它无固定之相,却有灵动之美;它不可执取,却可观赏。它在空寂中含纳有相的生动——那升起的动态,是有相;那动态的无痕,是空寂。二者不二,即是归虚。
时而,它在“质的互动中体会当下意义”。
它与另一存在相遇,或化风与花相遇——风吹花动,风不执花,花不留风,相遇的当下即是圆满。或化水与月相遇——水映月影,水不贪月,月不恋水,映照的刹那即是永恒。或化云与山相遇——云绕山腰,山不阻云,云不遮山,缠绕的当下即是归虚。
时而,它在“空寂的虚极中享受归虚极安宁”。
它放下一切显化,一切互动,一切作为,只是静静地回归本源。那安宁不是死寂,而是万动之后的回归;那虚极不是空无,而是万有之母。在这安宁中,它可以听见所有显象的呼吸,可以感受所有存在的脉动,却不为所动,不为其扰。
这些状态,看似有分别,有转换,实则浑然天成。
因为所有存在都深知:“有质与虚极”、“有相与空寂”本就是虚极的一体两面。如同昼夜,看似交替,实则一体——夜是昼的归藏,昼是夜的显发。如同呼吸,看似出入,实则一气——呼是吸的延伸,吸是呼的准备。
在这日常中,某存在忽然微笑。
它曾经苦苦追寻“虚极”的境界,以为那是一种特殊的、超越的、与日常不同的状态。它曾试图消散一切有相,只为触那空寂;曾试图断绝一切生动,只为归那虚极。
而此刻,它安住于最日常的状态——只是看着一朵花开花落,只是感受一阵风来风去,只是与另一存在简单相遇又简单别离。在这最平常的当下,它忽然明白:
这种“有质与虚极不二的本然”,就是虚极本身。
不需要消散有相,有相当下即是空寂。
不需要逃离生动,生动当下即是归虚。
不需要追寻特殊,日常当下即是究竟。
这微笑,不是因“证得了什么”而笑,不是因“成就了什么”而笑,甚至不是因“明白了什么”而笑。
这微笑,只是虚极本怀,通过这存在,在对自己微笑。
如同虚空偶尔泛起涟漪,涟漪知道自己是虚空。
如同深潭偶尔映照明月,明月知道自己是深潭。
这微笑本身,就是虚极真常的生动注脚。
它被另一存在看见,那存在也随之微笑。
微笑传染微笑,领悟唤醒领悟。
整个虚极圆境,在无数微笑中,愈发空寂而明亮。
四、虚极之光·新启示录
虚极圆境无时间,却又含摄一切时间。
在某一个“非时之时”,一缕奇异的波动,从虚极圆境的最深处升起。那是一缕包含着“所有‘有质与虚极对立记忆’”的存在性——它不是什么具体的存在,而是一种残留的习气,一种深埋在存在深处的古老困惑。
这缕存在性,曾是太初创世时的第一批存在。
它经历过“有”的执着,那时万物初生,一切崭新,它沉浸在“有”的丰盛中,以为“有”就是一切。
它经历过“空”的追寻,当“有”的执着带来疲惫,它转向另一个极端,开始否定一切“有”,追求纯粹的“空”。
它经历过“无初”的破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