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程氏宗族,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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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张允文,虽手无缚鸡之力,愿以笔墨为刀,以热血为墨,与诸君共赴国难!”
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那三千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身份贵贱,此刻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那是被压迫到绝境后爆发的血性,是目睹山河破碎后觉醒的尊严,是深植于血脉深处、永不会磨灭的华夏之魂!
秦渊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简心。简心对他轻轻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支持。
“好!”秦渊拔高声调,“既然要战,那便战个痛快!但诸位记住——我们不是要送死,不是要以血肉之躯去填敌人的刀锋!我们要赢,要在这泰山之巅,打一场让敌人胆寒、让人间振奋的绝地反击!”
他猛地转身,喝道:“诸葛先生!”
“在!”诸葛明上前一步。
“你熟悉泰山地形,立刻带人勘察东北方向所有险要隘口、密林小径、悬崖峭壁。我要在半个时辰内,拿到一张详细的布防图!”
“遵命!”
“江南七星门陈掌门!”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上前:“老夫在!”
“你门下弟子擅长机关暗器,立刻带人前往后山石匠工坊,将库存的所有火药、铁蒺藜、绊马索全部取出,在敌人必经之路上布设三道防线。记住,不要吝啬,有多少用多少!”
“得令!”
“江北铁拳帮雷帮主!”
一名魁梧大汉抱拳:“秦盟主吩咐!”
“你帮中弟兄膂力过人,立刻组织人手,将山顶所有可用滚石、檑木集中到东侧山道。待敌军进入射程,听我号令,一齐推下!”
“明白!”
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下达,原本慌乱的人群迅速变得有序。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任务,每个门派都发挥着自己的特长。短短一刻钟,整座泰山如同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轰然运转。
而秦渊与简心,则走到了玄罹面前。
“前辈,您的身体——”简心担忧地看着父亲眉心的黑色纹路。
“无妨。”玄罹摆手,神色凝重,“蚀魂之种的反噬,我还能压制三日。这三日,足够做很多事了。”
他看向秦渊,沉声道:“秦渊,你方才的部署很好,以地形之利,以机关之巧,以滚石檑木之威,确实能最大程度削弱敌军。但你想过没有——那三千敌军中,最可怕的不是清军绿营,不是扶桑忍者,而是那五百具尸傀。”
秦渊点头:“晚辈明白。尸傀不畏生死,不知疼痛,力大无穷,普通兵器难以伤其根本。若让它们冲上山巅,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有人去对付它们。”玄罹缓缓道,“而这个人,必须精通玄冥之力,或者拥有克制幽冥死气的力量。”
简心立刻道:“我去。玄冥血脉天生克制幽冥之力,我的玄心剑虽碎,但血脉之力犹在。”
“不。”玄罹摇头,“你与秦渊共生印记初成,需要时间稳固。而且,对付尸傀,我有一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我要以这具被蚀魂之种侵蚀的身体为引,布下‘玄冥净世阵’。”
“什么?!”林素心失声惊呼,“玄罹,你疯了!玄冥净世阵需要以施术者全部生机为代价,一旦发动,你……”
“我会死。”玄罹平静地说出这三个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五百尸傀,也会在阵中化为飞灰。这笔买卖,很划算。”
“不行!”简心猛地抓住父亲的手,声音发颤,“爹爹,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
“心儿。”玄罹抬手,轻轻抚过女儿的鬓发,动作温柔得如同二十年前,那个第一次抱起襁褓中婴儿的年轻父亲,“爹爹活了太久,久到已经忘记岁月流逝的感觉。这百年间,我守着玄冥界,守着彼岸之门,看着人间朝代更迭,看着众生生死轮回,却从未真正活过——直到遇见你娘,直到有了你。”
他看向林素心,眼中满是温柔与歉疚:“素心,对不起。答应过要陪你走遍人间山河的誓言,恐怕要食言了。”
林素心泪如雨下,却死死咬着嘴唇,用力摇头。
“但我不后悔。”玄罹笑了,那笑容如月华般纯净,“因为这二十八年,与你相伴,看着心儿长大,看着她遇见值得托付一生的人……这比我过去百年、千年所有的岁月加起来,都要充实,都要温暖。”
他转身,看向秦渊,神色肃然:“秦渊,我死之后,玄冥界将暂时封闭。但玄冥镜会留下,镜中的沐姑娘会继续守护你们。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秦渊单膝跪地,沉声道:“前辈请讲,晚辈万死不辞。”
“第一,护好心儿。从今往后,她的命就是你的命,你的命也是她的命。你们要一起活下去,活到这场战争结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