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隐岐诸岛东侧的荒岛礁岩之上。
平宗盛蜷缩在一处背风的岩洞之中,浑身沾满了海腥与尘土,昔日不可一世的平氏领袖,此刻竟如丧家之犬,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绝望。
方才从火船之上拼死逃脱,身边仅剩数十名亲卫相随,利刃般的海风刮过脸颊,割得生疼,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洞外的海岸线——
那里,几艘大梁的冲锋舟正破浪而来,船舷两侧的甲士手持陌刀,盔明甲亮,如索命的无常。
“主公,大梁军追上来了!”一名亲卫声音发颤,握着太刀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不如……不如降了吧?”
“降?”平宗盛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抬手便将那亲卫踹翻在地,
“我平氏乃是东瀛霸主,岂会向大梁的贼寇屈膝!传我号令,所有人随我死守洞口,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话音未落,洞外便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武松一马当先,踩着礁岩纵身跃上海滩,两口镔铁戒刀寒光凛冽,身后跟着史文恭、栾廷玉率领的精锐步卒,皆是大梁军中以一当十的好手。
“平宗盛!你这缩头乌龟,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武松的吼声震得岩洞簌簌发抖,戒刀一挥,率先朝着洞口冲去。
洞口的亲卫嘶吼着扑上来,却哪里是武松的对手?
只见刀光一闪,两名亲卫便已身首异处,余下之人吓得连连后退,竟无人再敢上前。
平宗盛见状,目眦欲裂,亲自提刀冲出岩洞:
“武松!休要猖狂!某家与你决一死战!”
他嘶吼着挥刀劈向武松,招式狠戾却失了章法。
武松冷笑一声,侧身躲过刀锋,反手一刀撩向他的手腕。
平宗盛惨叫一声,太刀脱手飞出,重重砸在礁石之上。
“擒贼先擒王!”
史文恭纵身上前,方天画戟一挑,便将平宗盛挑翻在地,麾下士卒一拥而上,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就在此时,荒岛另一侧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还有数百名平氏残兵躲在密林之中,听闻洞口的厮杀声,竟想绕到敌后偷袭。
栾廷玉眼疾手快,当即下令布阵:“长枪队在前,弓弩手两翼掩护!”
霎时间,长枪如林,箭矢如雨。
平氏残兵刚冲出密林,便被刺倒一片,余下之人被弓弩手压制在林间,进退不得。
“平宗盛已被生擒!尔等还不投降!”武松提着戒刀,高声喝道。
密林之中的残兵闻言,顿时士气崩溃。
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有人则瘫坐在地,痛哭流涕。这场围剿,竟未折损大梁军一兵一卒。
夕阳西下,海风渐息。
鲁智深率领北路军的援军赶到荒岛时,正看到武松押着五花大绑的平宗盛走上海滩。
“好!好一个武二郎!”鲁智深哈哈大笑,抡起禅杖便要朝着平宗盛砸去,
“这厮害了多少百姓,今日洒家便为民除害!”
“鲁将军且慢!”武松连忙拦住他,“此人乃是元凶首恶,当押回京都,交由陛下发落!”
鲁智深闻言,这才悻悻地收回禅杖,对着平宗盛啐了一口:“便宜你这贼厮鸟!”
不多时,荒岛之上的平氏残兵便已尽数肃清。
李俊率领水师登岛,看着满地的俘虏,沉声道:
“将这些降兵尽数押往九州,好生看管。
平宗盛则单独囚在旗舰之上,听候陛下处置!”
众将齐声领命。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泛着粼粼的金光。
大梁的楼船巨舰缓缓驶离荒岛,朝着太宰府的方向而去。
甲板之上,平宗盛被捆在桅杆之上,望着渐行渐远的荒岛,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隐岐诸岛的肃清,标志着平氏残余势力的彻底覆灭。
倭岛之上,再也无人敢与大梁抗衡。
海风吹拂着船帆,猎猎作响。
李俊立于旗舰船头,极目远眺,仿佛已看到太宰府内,王进高坐御座,接受万民朝拜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