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隐岐诸岛周边的海面。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卷起层层巨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李俊率领的五百艘楼船巨舰,如同一群蛰伏的海兽,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逼近隐岐主岛的港口。
船桅上的了望哨,正死死盯着岛上闪烁的篝火,手中的令旗,随时准备发出进攻的信号。
“将军,平氏的战船都泊在港口内,约莫有百余艘,皆是些中小型的渔船改装而成,不堪一击。”
副将张顺躬身禀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李俊负手立于旗舰的甲板之上,目光如炬,扫过远处的港口:
“平宗盛这厮,困守孤岛,还敢负隅顽抗。
传令下去,各舰熄灭灯火,弓弩手上弦,火炮装填火油弹,待我一声令下,便全力进攻!”
“遵令!”张顺转身,高声传达军令。
霎时间,五百艘楼船巨舰之上,灯火尽灭,唯有冰冷的甲胄与兵器,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水师将士们屏住呼吸,握紧手中的武器,等待着进攻的号角。
三更时分,岛上的篝火渐渐稀疏,港口的守军也开始昏昏欲睡。
李俊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港口的方向:“进攻!”
“呜——”凄厉的号角声,刺破了夜的寂静。
五百艘楼船巨舰,如离弦之箭,朝着港口猛冲而去。
船舷两侧的弓弩手,率先发难,密集的箭矢如蝗,朝着港口的守军射去。
睡梦中的平氏守军,顿时惨叫连连,乱作一团。
“放!放箭!”港口的守将惊慌失措地嘶吼着,可慌乱之中,平氏的箭矢稀稀拉拉,根本无法抵挡大梁水师的攻势。
李俊冷笑一声,抬手一挥:“火炮准备!瞄准敌船,射击!”
“轰隆!轰隆!”
数十门火炮齐声怒吼,一颗颗裹着火油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港口内的平氏战船。
炮弹落在甲板上,瞬间炸开,熊熊烈火喷涌而出,将整艘战船笼罩。
“起火了!快救火!”平氏的士卒们惊慌失措地叫喊着,可海风助长火势,大火迅速蔓延,将一艘艘战船连成一片火海。
港口内,火光冲天,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平宗盛在亲兵的护卫下,匆匆赶到港口。
望着眼前的景象,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险些喷吐出来:“李俊!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猛地拔出太刀,声嘶力竭地喊道:“全军出击!给我冲!”
百余艘平氏战船,冒着大火,拼死朝着大梁水师的楼船巨舰冲来。
可双方的战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大梁的楼船巨舰,高达数丈,甲板上的陌刀手严阵以待,而平氏的战船,矮小破旧,根本无法靠近。
“跳帮!登船!”张横率领着水师精锐,手持短刀,纵身跃上浮在水面的平氏战船。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平氏的士卒们根本不是对手,纷纷被砍翻在地。
李俊站在旗舰的甲板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指向一艘正在逃窜的平氏战船:“追!绝不能让平宗盛跑了!”
旗舰的船帆,迅速升起。巨大的楼船,乘风破浪,朝着那艘战船猛追而去。
那艘战船上,平宗盛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手中的太刀。
他知道,大势已去,隐岐岛,守不住了。
“主公!快!后面的大船追上来了!”亲兵焦急地喊道。
平宗盛回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楼船巨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猛地一咬牙,喝道:“转向!朝着东边的荒岛逃!”
战船调转方向,朝着东边的一座荒岛疾驰而去。
李俊见状,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下令旗舰加速,同时命弓弩手朝着那艘战船射击。
箭矢如蝗,射穿了船帆,射倒了舵手。
那艘战船,顿时失去了控制,在海面上打着转。
“放火油弹!”
一颗火油弹,精准地落在那艘战船的甲板上。
大火迅速蔓延,吞噬了整艘战船。
平宗盛看着熊熊燃烧的战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一艘小船,从旁边的礁石后驶出,几名亲兵拼死将平宗盛拉上小船,朝着荒岛的方向逃去。
李俊见状,眉头微皱:“追!”
几艘小型的冲锋舟,迅速放下,朝着荒岛的方向追去。
海面上,大火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船骸,随着海浪起伏。
大梁水师的楼船巨舰,缓缓驶入港口。李俊立于甲板之上,望着远处的荒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知道,平宗盛逃到了荒岛上,而那里,便是最后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