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身着十二章纹龙袍,端坐于九龙御座之上,目光平和地扫过阶下的文武群臣——
既有随他跨海而来的梁山旧部、藩镇悍将,也有归降的倭岛贤才、九州乡绅。
殿外,阳光洒落,将“大梁东瀛都护府”的匾额映照得熠熠生辉。
“平氏作乱,源氏争雄,倭岛数十年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此乃乱世之殇。”
王进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
“自今日起,朕在此设立东瀛都护府,总领倭岛军政民务;
废藩置县,将倭岛全境划为东瀛道,下设九州、本州、四国、北海道四郡,
郡下设县,县下设乡,层层统属,悉遵大梁律法。”
话音未落,娄敏中手持拟定的新政诏书,缓步出列,朗声宣读:
“其一,废除武士阶层特权,凡倭岛百姓,不分贵贱,皆可入学应试、垦荒置业;
其二,取消苛捐杂税,三年内免缴田赋,官府发放稻种、耕牛,鼓励百姓复耕;
其三,开设官学,教授中原文字、农耕、冶铁之术,遴选倭岛聪慧子弟入大梁太学深造;
其四,修缮海港,疏通河道,促进中原与倭岛的商贸往来……”
诏书宣读至半,王进抬手示意娄敏中稍作停顿,目光落在阶下躬身而立的源赖朝身上。
此人临阵倒戈,袭破平氏东门守军,乃是攻破京都外城的首功之臣,然其枭雄之志,王进早已洞若观火。
“源赖朝,”王进声音陡然转沉,
“你率部倒戈,助朕平定京都,此功不可不赏。
然朕亦知,你源氏世代觊觎东瀛权柄,若放任你拥兵自重,他日必成大梁心腹之患。”
源赖朝身躯一颤,忙伏跪于地,额头触地,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臣不敢!臣愿献出兵符,散尽私兵,只求大梁天子赐臣一隅之地,容源氏子孙繁衍生息。”
燕青持折扇出列,朗声道:
“陛下,源氏在本州东部素有根基,若能施以恩威,使其臣服,可保东瀛东部安定,省去诸多兵戈之苦。”
王进微微颔首,抬手示意源赖朝起身:
“朕念你有功,且识时务,今封你为东瀛藩王,辖本州东部三郡之地,定都镰仓。
你需谨记三事:其一,藩地军政要务,需受东瀛都护府节制;
其二,不得私蓄甲兵,藩地守军数额,由都护府核定;
其三,世代向大梁称臣纳贡,岁岁来朝。若有违背,朕百万水师,旦夕可至镰仓!”
源赖朝闻言,大喜过望,再次跪倒叩首:“臣谢陛下隆恩!臣必恪守臣节,永世效忠大梁!”
王进随即颁下诏书,命林冲率五千禁军驻守镰仓近郊,监督源氏举动;
又令娄敏中选派大梁官吏,入源氏藩地辅佐政务,推行中原律法。
源赖朝亦谨守承诺,遣散私兵三万,只留三千亲卫维护藩地治安,且主动将长子送入大梁京都为质。
殿内百官见状,无不心悦诚服,山呼万岁。
娄敏中继续宣读新政,余下条款条条切中倭岛积弊,听得台下倭岛乡绅代表热泪盈眶。
那名白发苍苍的九州乡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哽咽道:
“陛下仁德,堪比再生父母!我倭岛百姓,终于盼来了太平之日!”
“老先生请起。”王进抬手示意内侍搀扶,
“朕治国,唯以民为本。无论中原百姓,还是倭岛子民,皆是大梁赤子,当一视同仁。”
殿外的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新政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捧着自家的米酒、果脯,涌向太宰府,想要一睹大梁天子的风采。
林冲率领禁军维持秩序,却见百姓们自发地排起长队,
将手中的礼物放在府门前的案几上,便躬身退下,竟无一人喧哗。
林冲见状,心中感慨,转身入殿禀报。
王进闻言,微微一笑,道:“传朕旨意,大开府门,设宴款待百姓。”
一时间,太宰府内外,张灯结彩,鼓乐喧天。
大梁的将士们与倭岛的百姓们同席而坐,举杯共饮,言语不通,便以笑容示意。
有中原的工匠,当场展示冶铁、纺织的技艺;有倭岛的歌姬,弹着三味线,唱起了悠扬的歌谣。
与此同时,各地的新政也在如火如荼地推行。
武松坐镇九州郡,亲自督办垦荒事宜。
他见九州南部多山地,便命人开凿梯田,引山泉灌溉;又从大梁调来耐旱的稻种,教百姓种植。
昔日荒芜的土地,渐渐长出了绿油油的禾苗。
燕青则坐镇本州郡,整顿吏治。他不拘一格降人才,既任用清廉的大梁官吏,也提拔贤能的倭岛降官。
对于那些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