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噤声,各自散去。但心中那层疑虑与不安,却如同这冬日的积雪,越积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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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类似的情形时有发生。
张易之或张昌宗,总会“偶然”出现在某个部曹衙门,或“顺口”在女皇面前提及某件不大不小的政务。有时是关于某地祥瑞的奏报,有时是关于某位官员的“贤名”,有时是关于某项工程进度的“关切”。
他们从不明确指示,永远只是转述“陛下的挂念”,或表达“个人的浅见”。但听者有心,那些被“挂念”的祥瑞往往得到额外赏赐,被提及的“贤官”很快获得升迁,被“关切”的工程总能优先得到钱粮拨付。
狐假虎威。
这个词开始在私下的小圈子里流传。人人都知道那“虎”已老病,威慑力大不如前,可只要它还在那里,只要它依旧允许那两只“狐”蹲踞身侧、代传声音,就没有人敢轻易去撩拨虎须,更遑论驱逐那对日益狡猾的狐狸。
御史台的值房里,陈延之将今日朝会上张昌宗那声低语、以及兵部尚书李迥秀的微妙反应,工整地记录在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写得很慢,很仔细。时间、人物、言语、旁人的反应,皆一一注明。
合上簿册时,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陈延之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城方向那一片被雪雾笼罩的、巍峨而沉默的殿宇楼阁。
他知道,那对狐狸的脚步,正在试探中,一步步,迈得更加大胆,也更加……危险。
而猎人的网,也在无声中,一寸寸,收得更紧,更密。
只等,那致命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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