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将如此重要的机要和新利交由非正途出身的官吏和百家之人掌管,有违祖制,恐生弊端。
虽未明言,但话里话外,似乎想推动朝议,在这两个新司之上,再加设由公卿统领的督察之位。”
秦明听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淡淡一笑。
“意料之中,任何触及利益再分配和权力格局变动的改革,都会遇到阻力。
扶苏设立这两个新司,本就是为了打破旧有窠臼,提高效率。
若在上面再加一层传统的婆婆,岂非又走回老路?
此事,扶苏自己想必心中有数,也会有所应对。
我们且静观其变,必要时自然可以让你手下的那些渠道,让他们听到些该听到的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诗诗心领神会,知道先生的意思是,若那些勋贵动作过大。
她不介意用些地下世界的方式,提醒一下他们注意分寸。
又闲聊了几句,茶已微凉。
诗诗终于将几日积累的疲惫与压力舒缓了大半。
“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
诗诗站起身,行礼告退。
走了两步,又回头,轻声道。
“先生,您说这新朝……真的会不一样吗?”
秦明坐在灯影里,目光深邃。
“路是人走出来的……
至少第一步,方向是对的。
至于能走多远,走得如何,既要看扶苏,也要看这天下千千万万的人……
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便是了。”
诗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明独立院中,仰望星空。
咸阳城的喧嚣终于彻底沉静下去,但帝国的机器却在寂静中开始新的运转。
明处的朝堂博弈,暗处的人心角力,远方的开拓进取……
无数条线已经开始交织。
而他,依旧是那个手握丝线、静观棋局的人。
夜风拂过,烛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已然在望。
十几天过去,咸阳城终于彻底褪去了新帝登基的余热。
街市坊间的节奏恢复了往日的井然与沉稳。
喧闹平息,生活如常,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蓬勃气息,暗示着一个新时代已然悄然开启。
就在这平静重归之际,一位久未露面的身影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咸阳。
征西大将军韩信,结束了长达数年的西域经略,终于得以暂卸重任,奉诏回京述职。
面圣的过程远比预想的要长,也更为细致。
扶苏并未在正殿进行程式化的接见,而是在相对私密的宣室殿偏殿书房中召见了韩信。
殿内灯火通明,炭盆驱散了深秋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木气息。
韩信一丝不苟地行礼,呈上早已誊写清楚的西域诸务总册、兵力布防图、钱粮消耗明细。
以及代表大将军调兵权柄的虎符。
扶苏没有假手他人,亲自接过,逐一仔细翻阅、查问。
他问得很仔细,比如某次关键战役的具体战术选择与伤亡评估。
对几个新归附部族首领性格与忠诚度的判断,屯田点的水利与收成,新设驿站与烽燧系统的运转效率……
乃至军中工匠对西域特有矿产的初步利用情况……
事无巨细,却条理分明,显然提前做足了功课,并非泛泛而谈。
韩信一一作答,语气沉稳,数据确凿,偶尔辅以简练的手势在地图上比划。
他心中暗忖,这位如今的帝国新君,监国数年果然历练出来了。
这份务实与缜密,已然有了独当一面的气度。
期间,内侍奉上简单的茶点,两人边用边谈,气氛严肃却不失融洽。
谈及王离对商路的经营策略,扶苏给予了充分肯定。
并透露了将进一步规范东西贸易税收,设立常驻外交使节的长远构想……
韩信也坦诚提出了自己对西域驻军逐步转为屯垦与威慑并重,减少直接军事干预的建议。
这与扶苏以稳为主,促其归化的思路不谋而合。
待到所有公务理清,窗外早已是夜幕低垂,星河隐约……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