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兵,久仰大名,山海关,天下第一关,能在你手里打开,也算是善缘。”
张时节苦笑:“败军之将,不敢当曹将军夸赞。”
曹变蛟摆摆手:“不是夸赞,是实话,你守山海关这些年,清军没少来,可一次也没攻破,这样的将才,大夏求之不得。”
他转身朝身后挥了挥手:“进城!”
赤底金龙旗,在山海关城头冉冉升起。
山海关投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防线。
宁远、前屯、中后所、中前所……一座座城池,原本还在观望,还在犹豫。
听到山海关降了,最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宁远守将吴襄——祖大寿的亲家,在收到祖大寿的第二封信后,召集部将,宣布投降。
九月一日,前屯卫守备率部出城,迎接大夏军队。
九月二日,中后所、中前所相继易帜。
至九月十日,从锦州到山海关,绵延数百里的整条防线,尽入大夏之手。
山海关。
关城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曹变蛟和张令的骑兵已经继续前移。
四铁骑,分成数路,如潮水般涌向关内的方向。
他们越过山海关,进入北直隶境内,却并未急于进攻。
只是远远地扎下营寨,每日派出小股骑兵,在永平府、遵化一带往来游弋,切断官道,拦截信使,偶尔放几发冷铳,惊得那些还在观望的州县彻夜难眠。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比进攻更让人恐惧的威慑。
而山海关防线本身,此刻正忙于处理更复杂的事务——那十数万投降的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