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需要再做最后一次验证——用真实的灵魂能量推导切割的最优路径。他把记录石按进凹槽,符文阵启动了,暗红色光芒从沟槽底部开始汇聚,沿着他画出的中心节点一寸一寸爬升。他没有犹豫。他把自己放在了祭坛中央。
切割在峰值完成。他感觉到意识被一分为三,像是灵魂内部的某道枷锁在同一瞬间被同时扯断。三道光束沿着预设的方向散射出去——往过去的那道越来越远,逆着时间奔涌。往未来的那道加速在时间的洪流中消失。留在现在的那道回到了他的身体,回到了祭坛中央。
他睁开眼睛。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用自己的灵魂支付了代价,独自承担了这个代价。此刻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而那些留在原地的人,将再也无法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来定义他。
他没有回头。他走出地下室,穿过碎石路,走过钟楼,走到老工业区的废墟深处。他靠着一根倾斜的钢柱坐下来,把膝盖上的面具重新戴上。晨光从厂房顶棚的破洞里漏下来。
身后的水晶碎片缓缓旋转,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冷熠璘躺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石板地面上,呼吸恢复了平稳。
沙罗曼站起来,走到冷熠璘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昏迷的少年。白色的长发铺散在碎裂的石板上,皮肤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已经完全褪去。
“封天族的封印,确实令人赞叹。”他轻声说,“你体内的封印在被撕开一道口子之后,还能自行修复到这种程度。”
他弯下腰,用指尖碰了碰冷熠璘的手背。皮肤表面还残留着毁灭之力灼烧过的余温,但封印的纹路正在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重新编织。
“我会等你醒来。我会看着你体内封印与毁灭之力之间这场永无止境的拉锯战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