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欧阳未来瞪他一眼，但脸上并没有真的生气，“我运动量大，吃得再多也消耗得掉。哪像某些人，细皮嫩肉的。”
冷熠璘轻哼一声，没接话，站起身朝窗口走去。他拿早餐的动作倒是干脆利落，一碗粥、一个花卷、一个咸鸭蛋，很快就端着餐盘回来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有点微妙。
欧阳未来和冷熠璘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欧阳瀚龙和南宫绫羽则基本保持沉默，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南宫绫羽的领口依旧拉得很高，毛巾也好好地搭在脖子上，遮得严严实实。
吃到一半，食堂门口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小零号今天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昨天那套宽大的连体工装，而是一件浅粉色的、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连帽卫衣，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背带裤，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蓝白渐变的短发依旧有些蓬松，但看起来梳理过了。她背着一个米色的双肩小书包，书包对她的小身板来说还是有点大，但比昨天的工装合身多了。
她站在食堂门口，冰蓝色的大眼睛扫视一圈，然后目标明确地朝打菜窗口走去。
今天排队的人比昨天多些，小零号乖乖地排在队伍末尾。她站得笔直，小手抓着书包的背带，眼睛一直盯着窗口里那些冒着热气的食物。
排在她前面的一个中年技术人员回头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小朋友，又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
小零号抬起头，很认真地回答：“都要。”
“都要？”技术人员失笑，“吃得完吗？”
“吃得完。”小零号点头，语气笃定。
轮到她了。窗口里的大婶显然也认出了这个昨天吃了四份饭的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但还是很热情：“孩子，今天想吃什么？还是每样都来点？”
小零号踮起脚，指着小米粥、白粥、花卷、咸鸭蛋，甚至还有旁边小菜碟里的腌萝卜：“都要。双份。”
大婶的手抖了一下：“双、双份？”
“嗯。”小零号从书包侧面的小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黑色卡片。
大婶叹了口气，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每样都打了双份，装在一个大号餐盘里。餐盘堆得像小山一样，小零号双手捧着，摇摇晃晃地转身找座位。
她看了看，径直朝欧阳瀚龙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这里有人吗？”她站在桌边，看着欧阳未来旁边的空位，声音清脆。
欧阳未来愣了一下，看着这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小女孩，又看看她手里堆成山的餐盘，眼睛睁大了：“小妹妹，你……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嗯。”小零号点点头，然后不等回答，就把餐盘放在了桌上，爬上了椅子。她坐好，从书包里拿出一双明显是特制的尺寸较小的金属筷子，然后开始吃饭。
她的吃相依旧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吞咽得毫不含糊。小米粥、白粥、花卷、咸鸭蛋，都以稳定的速度消失在她的小嘴里。
桌上其他四个人都暂时停下了动作，看着她。
欧阳未来凑近欧阳瀚龙，压低声音：“这谁啊？新来的家属？这么能吃？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她啊？”
欧阳瀚龙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看向南宫绫羽，南宫绫羽也微微摇头。
冷熠璘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小零号，尤其是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和蓝白渐变的头发，若有所思。
小零号完全不受周围目光的影响，专心致志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吃到一半，她还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不锈钢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吃。
等她终于吃完最后一口腌萝卜，餐盘里只剩下一点粥的残渣和咸鸭蛋的碎壳。她放下筷子，满足地轻轻呼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似乎更亮了一些。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仔细地擦了擦嘴和手。
然后，她跳下椅子，端起空餐盘走向回收处。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得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等她走回来时，桌上其他四个人还处于某种微妙的无语状态。
小零号重新爬上椅子，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她写得很专注，偶尔会停下来思考几秒，冰蓝色的眼睛盯着虚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像是在计算什么。
欧阳未来忍不住好奇，偷偷瞄了一眼她的本子。
上面画着一些极其复杂的几何图形和公式，还有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图形的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工整得不像个小孩子。
“小妹妹，”欧阳未来试探着开口，“你在写什么呀？”
小零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很平静地回答：“银河号的能量回路优化方案。”
“……”
桌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欧阳未来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