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号啊。昨天的临时修复不够彻底，主能源核心的转化效率只有原来的百分之六十三点七。我在重新设计回路，争取恢复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她说完，又低头继续写。
欧阳未来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她看向欧阳瀚龙，眼神中似乎有了些猜测的意味
欧阳瀚龙眉头微皱，看向小零号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冷熠璘倒是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小朋友，你说的是停在西郊的那艘银河号战舰？”
“现在不在西郊了。”小零号头也不抬，“在我房间里。”
“你房间里？”冷熠璘挑眉，“那可是几百米长的战舰。”
“现在是模型。”小零号很自然地接话，“三十厘米长，银白色涂装，细节完整度百分之九十八点四。需要的话我可以拿出来给你们看。”
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以至于冷熠璘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欧阳瀚龙突然开口：“你是零号对吧。”
小零号终于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看向欧阳瀚龙，然后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造物主。”她轻声说。
欧阳未来瞪大了眼睛，看看小零号，又看看自家老哥：“啊？这真是零号？为什么零号能变得这么小？”
欧阳未来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顶多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你、你是零号？那个零号？可零号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零号不是应该是御姐吗？怎么会变成一个小萝莉？还这么能吃？
小零号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平静地解释：“之前的身体报废了，我能量不足，只能用现成的材料捏一个小身体了，而且……”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餐盘，“充能效率更快一些。”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讨论要不要换一件衣服。
欧阳未来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所以你昨天在食堂吃了四份饭，是因为……”
“能量补充。”小零号点头，“新身体需要大量基础物质和能量进行初始稳定和优化。食物是最便捷的来源。”
“那你今天还吃双份……”
“这是日常维持和优化需要。”小零号合上本子，收进书包，“另外，我需要一些高蛋白质和高热量的食物。羽墨轩华那里的红烧肉罐头和牛肉干很适合。”
欧阳瀚龙嘴角抽了抽：“你还拿了墨姐的罐头？”
“不是拿。”小零号很认真地纠正，“我留了购物卡。凭卡可以在任何商业网点兑换等值商品。那张卡的制作成本远高于两罐罐头的市场价值。”
“……”
这逻辑竟然无法反驳。
冷熠璘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傲娇的表情：“有意思。所以你现在这个形态……会一直保持？”
“看情况咯～”小零号从椅子上跳下来，背上书包，“如果后续有需要，可以构造其他形态。萝莉形态的社交阻力较小，容易获取帮助和资源。”
她说完，朝四人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出了食堂。
留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良久，欧阳未来才喃喃道：“我到现在还是没法相信……那是零号……”
“但她说得都对。”欧阳瀚龙沉声道，“银河号变成模型的事，昨晚技术部已经传开了。只是没想到零号会变成这样。”
“挺可爱的。”南宫绫羽突然轻声说。
三个人都看向她。
南宫绫羽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比起以前那种看不透的样子，现在这样至少像个活生生的人。”
“也是。”欧阳未来托着下巴，“而且她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好认真，看着就让人想投喂。”
早餐时间结束，大家陆续离开食堂。
欧阳瀚龙和南宫绫羽走在最后。走廊里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已经去了各自的工作岗位或训练场。
走到一个转弯处时，欧阳瀚龙突然伸手拉住了南宫绫羽的手腕。
南宫绫羽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怎么了？”
欧阳瀚龙没说话，只是拉着她转进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备用通道。这里的灯光调得更暗，平时很少有人走。
通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欧阳瀚龙把南宫绫羽轻轻推到墙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他低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白色短发的轮廓。
“昨晚……”他开口，声音有些低，“你说今天早上要晨练，没让我多待。”
南宫绫羽抬起头，紫色的眼睛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我说的是事实。”
“我知道。”欧阳瀚龙凑近了些，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但我现在想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