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撑住了。
靠的是什么?是意志?是贪婪?还是那个十五岁少年“永不挨饿”的执念?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放手。这是通往不朽的门票,是触及星辰的阶梯,是他渴求了一生的“更多”。
他开始吸收。
不是被动接收,而是主动吞噬。将晶石中的能量引入体内,与土元素融合,改造身体,重塑灵魂。
过程痛苦得无法形容。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骨骼碎裂又再生,血液蒸发又凝结,内脏溶解又重塑。痛苦超出了人类能承受的极限,但他没有晕过去,晶石的能量维持着他的意识清醒,让他能清晰地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痛苦开始减弱。
不是消失,而是他习惯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血肉之躯,而是某种能量与物质的混合体。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脚下的大地连接得更深,能感知到整个星球的地脉走向,能听见岩石的低语,沙粒的歌唱。
他获得了力量。
比土元素强大千百倍的力量。他心念一动,洞穴的岩壁就改变形状;他一跺脚,整个星陨谷都在震动;他一挥手,就能让山脉升起或沉没。
这就是……不朽的感觉?
沙罕阿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有紫色的星光在流动。他能活很久,很久。久到可以看着王国兴衰,看着文明更替,看着星辰熄灭又重燃。
但他还不满足。
晶石中还有更多的能量,更深邃的秘密。关于时空,关于维度,关于如何真正地“触及星辰”。
他要全部吸收。
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绝望:
“停下!你吸收的已经够多了!再继续,你会失控的!”
“失控?”沙罕阿问,“什么意思?”
“星核晶石不是纯粹的能量源。它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渴望。你在吸收它的同时,它也在侵蚀你。你在追求不朽,但最终可能会变成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怪物。” 守护者说,“像我一样。一个失去了自我,只剩下吞噬与扩张本能的怪物。”
沙罕阿迟疑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怪物又如何?只要能获得力量,只要能触及星辰,变成什么样子重要吗?
他继续吸收。
这一次,不一样了。
晶石中的能量不再温顺,而是变得狂暴。紫色的光芒大盛,充满了整个洞穴。沙罕阿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意识深处,那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意志。冰冷,饥饿,无穷无尽地渴望吞噬与扩张。
那是晶石本身的意志。
或者说,是无数试图融合晶石的失败者,他们的执念、贪婪、疯狂,在晶石中积累、混合、发酵后形成的集体意志。
它要占据这具身体。
它要借助这具身体,去吞噬更多,扩张更多。
“不……”沙罕阿意识到不对,想要停止吸收。
但太晚了。
晶石的意志已经与他融合。他的贪婪,他的渴望,他对“更多”的无尽追求,与晶石的吞噬本能产生了共鸣。两者相互放大,相互催化,形成了一个无法停止的正反馈循环。
他要更多。
晶石也要更多。
他们要一起,吞噬一切
沙罕阿回到尼努尔时,已经是一个月后。
他的样子变了。身高增加了,肌肉更加壮硕,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皮下有紫色的光脉在缓慢流动。眼睛变成了暗紫色,瞳孔深处有星点在旋转。
他变得更强大,但也更陌生。
巴别塔已经建成,高耸入云。沙罕阿站在塔下,看着这座耗费了无数生命和资源的巨塔,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更深沉的饥渴。
他要启动塔顶的法阵,与星核晶石完全融合,获得真正的不朽。
朝会上,群臣战战兢兢。他们能感觉到,陛下身上的气息与以前不同了。更加威严,更加恐怖
陛下已经不是人了
“巴别塔法阵,今晚启动。”沙罕阿坐在王座上,声音低沉而回响,像多个人在同时说话,“所有祭司、术士、都要到塔下辅助仪式。”
“陛下,”首席祭司硬着头皮出列,“启动如此庞大的法阵,需要巨大的能量。我们……”
“能量?”沙罕阿笑了,“王国所有的生命,都是能量。”
群臣脸色煞白。
“陛下,您是说……”
“我说得很清楚。”沙罕阿站起身,“今晚,以整个王国为祭品,启动法阵,助我登神。”
疯了。
国王疯了
但没人敢反抗。
因为沙罕阿只是抬了抬手,王座厅的地面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