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怀抱长剑,如同标枪般挺立在密室入口处,眼神冷冽,警惕着一切可能的干扰。明月则站在沙盘旁一个稍小的水晶球前,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魔法辉光,正在尝试模拟幽灵舰队释放的蜃气波动,秀眉紧蹙,显然进展艰难。
“打断进食?谈何容易!”墨言烦躁地回应墨休的呓语,指着沙盘上渊劫兽的位置,“战场就是它的餐桌!我们的人死得越多,它就越强!除非…除非我们能在它吞噬之前,把尸体…烧光?”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在如此大雨中焚烧尸体,几乎不可能。
“烧光?在雨里?在它眼皮底下?”墨玄的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就算能烧,那需要多少火油?多少人力?前线哪里还有余力?”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那怪物越吃越强?然后彻底碾碎我们?”墨言低吼道。
密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似乎要将这最后的智慧堡垒也一同淹没。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推演的玄微子,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浑浊的眼珠深处,仿佛有星辰爆裂的光芒一闪而逝!他枯瘦的手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指向沙盘上代表幽灵舰队的位置,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力量:
“蜃气非虚,心魔为引!破其幻,不在目,而在…心!”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云将身上,“欲破蜃蚌,需斩其‘目’中之惧!需有…照见真实之镜!”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墨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玄微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哑地吼道:“镜?对!镜!蜃蚌之目,映照人心之惧!是镜子!打破镜子!打破那些眼球!”他的话语依旧混乱癫狂,却似乎点中了某个关键。
云将深邃的目光,缓缓从沙盘上那代表百目蜃蚌的狰狞标记上移开,迎向玄微子洞悉世情的眼神。他掌心的守心玉碎片,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照见真实之镜…”云将低声重复,眼神中风暴凝聚,一个大胆、甚至近乎疯狂的破局之策,在他那如同星河运转的智慧中,逐渐成形。
联军大营·主帅营帐
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雨水的湿冷气息,也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压抑。牛油灯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中不安地跳动,将人影扭曲地投射在帐布上。
申屠病青躺在行军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毡,却依旧无法抑制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带来的颤抖。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紫,每一次呼吸都微弱而艰难,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曾经叱咤风云、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南蛮军神,如今只剩下枯槁的病骨。
九儿的掌心散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芒,如同春日里最纯净的嫩芽,无数微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绿色光点正源源不断地从她掌心涌出,渗入申屠病青的体内。她的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体因为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而微微颤抖着。每一次施救,对她本就残疾的身体都是沉重的负担,膝盖以下的冰晶似乎又凝厚了一分。
申屠月紧紧握着父亲枯槁冰冷的手,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她看着九儿苍白的脸,又看看父亲那气若游丝的样子,心如刀绞。
突然,申屠病青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开始剧烈地转动起来!覆盖在他身上的翠绿光芒猛地一阵剧烈的波动,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巨石!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猛地弓起!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无尽杀戮欲望的紫红色光芒,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再次从他深陷的眼窝中迸射出来!那光芒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充满恶意的虫豸在疯狂蠕动!
“父亲!”申屠月惊呼,下意识想按住父亲。
“压制住!”九儿咬紧牙关,从齿缝中挤出命令。她双手的光芒瞬间暴涨!更多的、更为凝实的翠绿光点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入申屠病青体内,与那暴走的紫红色光芒激烈地对抗、撕扯!两股力量在申屠病青残破的躯壳内激烈交锋,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皮肤下青筋虬结,如同有活物在下面钻行!
“噗!”
申屠病青猛地喷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污血!那血液散发着浓烈的腥臭,溅落在床沿和毛毡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冒出缕缕刺鼻的青烟!喷出这口污血后,他眼中的紫红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褪,身体猛地软倒下去,气息变得更加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但神智似乎被这剧烈的痛苦强行拉回了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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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目光浑浊,布满了血丝,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锐利和刻骨的疲惫。他的视线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