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又一次“不经意”地靠近玉无瑕刚才放置“极乐散”玉瓶的小几时,她的身体似乎因药物作用而微微踉跄了一下,手肘“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空的金樽。
“哎呀!”莺儿发出一声娇呼,带着几分惊慌和恰到好处的迷离,慌忙俯身去捡。
在她俯身的刹那,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她的手指如同灵蛇般探出,指尖夹着一小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蜡丸,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塞进了金樽底部一个极其细微、如同天然纹理般的凹槽之中!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做完这一切,她捡起金樽,脸上带着惶恐和讨好的笑容,对着玉无瑕的方向连连躬身:“大人恕罪,奴婢不小心……”
玉无瑕面无表情,只是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莺儿如释重负,连忙退入侍宠群中,很快又和其他人一样,沉浸在那虚假的极乐之中,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被莺儿“碰倒”的金樽,很快被一个负责收拾的哑奴收走,放入了待清洗的器物堆中。更不会有人想到,这个看似寻常的金樽,将在不久后,带着至关重要的情报,通过一条隐秘的渠道,离开这座奢靡的魔窟,穿越雨幕和封锁,去往它该去的地方。
观星塔密室
与盘蟒关的奢靡和黑森林战场的血腥相比,学城团队行营,观星塔顶层的密室,则笼罩在一种凝重而压抑的寂静之中。
这里没有窗,只有穹顶上镶嵌的无数细碎水晶,模拟着浩瀚的星空,散发出柔和清冷的光辉。空气里弥漫着古老羊皮卷、墨锭和干燥草药混合的气息。中央巨大的寒玉台面上,悬浮着一幅由精纯魔法能量构成的、不断变幻的南疆动态沙盘。沙盘上,代表联军残部的白色光点被压缩在风吼隘口一隅,光芒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残烛。代表腐化生物和赫连飘渺大军的紫黑色光点如同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将其包围、冲击。代表新型灾兽——织梦鸮、地肺蚯、幽灵舰队的标记,更是如同毒瘤般钉在关键位置。
云将站在沙盘前,负手而立。他穿着学城智者标志性的素白长袍,身形挺拔如孤峰,面容沉静如古井。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倒映着沙盘上惨烈的局势,如同蕴藏着风暴的深海。破碎的守心玉碎片紧贴掌心,裂痕处传来的微弱冰凉感,是他对抗这沉重压力的最后锚点。
轩辕素站在他身侧,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劲装,外罩游医常穿的青色斗篷。她眉头紧锁,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忧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金针囊的丝线。她看向云将的侧脸,眼中除了对局势的担忧,更有着深沉的关切。
玄微子盘膝坐在沙盘一侧的蒲团上,那根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桃木杖横放膝前。他双目紧闭,布满皱纹的脸上如同风化的岩石,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气息沉凝,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着这位智者仍在进行着极其耗费心神的推演。
苏鹤的心情异常焦躁,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仿佛无法停下脚步。他背着手,在沙盘旁边来回踱步,银白的须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着。
他的目光不时落在沙盘上,尤其是那些闪烁的紫黑色光点,那是千瘴涧的毒蟒群所在的位置。他指着其中一个光点,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看这里!千瘴涧的毒蟒群已经切断了黑石堡通往隘口的最后一条补给小道!这意味着我们的前线将士将面临断粮的困境!”
接着,他的手指又指向了另一个地方,那里是醒魂潭的怨灵正在向西北扩散的方向。他的眉头紧锁,担忧地说道:“还有这里,醒魂潭的怨灵正在向西北扩散,很快就会威胁到明月法师布置的净化节点!如果这些怨灵冲破了节点,后果将不堪设想!”
苏鹤的情绪愈发激动,他的语速也越来越快:“有各地信使他们传信说,后方的粮草被烧毁,民变四起!这让前线的将士们如何支撑下去?士气又该如何维持?这简直就是四面楚歌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焦虑,这种情绪在他身上是如此罕见。
墨轩、墨玄、墨言、墨休四位学士围在沙盘另一侧。墨轩脸色凝重,双手撑在寒玉台边缘,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代表石象军的光点群。墨玄右手中指神经质地摩擦着鼻梁,口中念念有词,飞快地计算着能量逸散的轨迹和腐化蔓延的模型。墨言则双目赤红,一拳砸在寒玉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必须增兵!必须立刻派人去拔掉那些灾兽节点!不然防线撑不过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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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角落里的墨休,他蜷缩在一张堆满古籍和龟甲碎片的地图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古老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