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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新聊斋今古异闻录 > 第313章 田七郎(3)

第313章 田七郎(3)(1/2)

    第三章:血刃初鸣

    开春后武家办了场牡丹宴。

    锦簇花丛间,七郎一身新裁的青布衫站在廊下,像苍松误入芍药圃。

    宾客们窃窃私语,谁都听说武公子近来与个猎户同食同寝,甚至允他佩刀入席。

    “且看那粗人如何出丑。”

    王举人捋着胡须冷笑,话音未落却见七郎单手托起百斤重的赏石,稳稳垫平了歪斜的石凳。

    满园喧哗霎时静下,唯闻七郎腰间佩刀轻撞玉带的叮咚声。

    武承休笑着招手唤他近前,亲自斟了盅梨花白:“这是江南来的...”

    “苦。”

    七郎抿半口就蹙眉,从怀里掏出个竹筒,“公子试试这个。”

    清冽酒香漫开时,满座皆惊,竟是难得的北地冰烧,须在雪窖埋藏三年方成。

    宴至半酣,忽有恶客借酒挑衅。

    七郎正要起身,武承休却按住他手腕,自己擎杯迎上去。

    推搡间酒泼了七郎满身,他握刀的手指节发白,终究只沉默地擦拭衣襟。

    夜半送客时,武承休在月洞门下轻声道:“今日委屈你了。”

    七郎正仰头望北斗星,闻言顿了顿:“娘说,刀该用在刃上。”

    变故发生在谷雨日。

    武承休往邻县赴诗会,临行特意吩咐林儿:“书房那盆素冠荷鼎,记得搬给七郎瞧,他前日说想见识江南兰草。”

    归来时却见老管家跪在垂花门前:“林儿那孽障...少奶奶她...”

    话未说完,内院突然爆出凄厉哭喊。

    武承休踉跄冲进去,见儿媳王氏鬓发散乱地攥着剪子,腕间鲜血淋漓浸透罗帐。

    “爹!您要为民妇做主啊!”

    王氏见到公爹,猛地撞向床柱。

    丫鬟死死抱住她时,领口撕裂处露出青紫指痕。

    武承休浑身发抖地听完事情始末:他早间刚出门,林儿就闯进书房,见王氏独坐窗下绣花,竟强行搂抱。

    挣扎间碰碎那盆价值千金的兰草,土里滚出颗带血的狼牙,是七郎前日不慎落下的护身符。

    “他说...说这狼牙是定情信物...”

    王氏哭晕过去前,手指死死抠着床沿,“儿媳无颜再见夫君!”

    家丁四处搜寻不见林儿踪影。

    武承休盯着地上狼牙,忽然一脚踹翻八仙桌:“搜!就是把辽阳城翻过来也要找到这畜牲!”

    第三日黄昏,暗探来报林儿藏在城西御史别院。

    武承休当即更衣备帖,却被七郎拦住:“御史弟弟掌着府衙刑名,公子去不得。”

    “武某倒要看看,王法还管不管纵奴行凶!”

    武承休摔碎茶盏,袖风带倒烛台。

    火苗窜上纱帘时,七郎默默用茶汤泼熄,眼底映着明明灭灭的光。

    果然如七郎所料,御史弟笑着收下厚礼,转头就让人把诉状扔出衙门:“刁奴背主之事,何劳武公子亲讼?”

    当夜林儿竟大摇大摆出现在酒楼,逢人便说主家妇人腰肢如何软。

    武承休气吐了血。

    病中间七郎来探视,递上一包山参:“公子静养要紧。”

    “那畜牲今日又去调戏张绣娘...”

    武承休攥碎参须,忽然盯住七郎,“你那刀,可能斩孽?”

    七郎正在削梨,匕首突然划破指尖。

    血珠滴在雪梨上,他低头舔去:“娘说,刀出鞘要见血归。”

    次日清晨,林儿的尸首出现在御史别院后巷。

    验尸仵作吓得瘫软,全身被割三百七十一刀,偏偏脸面完好,嘴角还扯着抹怪笑。

    心肝肺肾整齐摆在青石板上,像场邪门的祭祀。

    满城哗然中,武承休被衙役锁进公堂。

    惊堂木拍响时,他忽然听见堂外传来七郎的声音:“武公子昨夜与我饮酒,三更方醉。”

    御史弟冷笑:“谁能作证?”

    “我。”

    老妪拄杖踏入公堂,银发在晨光中如雪耀眼,“民妇送醒酒汤时,亲眼见武公子醉卧在榻。”

    案子成了悬案。

    但不出三日,流言就变了风向。

    茶楼说书人突然开始讲“恶仆欺主遭天谴”的故事,细节详实得仿佛亲见。

    武承休心知是七郎暗中推动,深夜寻去茅屋却扑了个空。

    老妪在灯下缝虎皮大氅,针脚细密如星斗:“山里狼群叼了孩子,他救人去了。”

    梅雨天里,武承休莫名发起高烧。

    昏沉间总觉得七郎坐在床头,用沾酒的布巾给他擦身。

    某夜惊醒,果真抓到只粗糙的手,虎口结着新痂。

    “林儿的事...”

    武承休哑声问。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七郎吹凉药汤,氤氲水汽模糊了眉眼,“公子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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