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
武承休忽然解下腰间玉佩压在那张血淋淋的兽皮上:“三日后我来取虎皮。”
不等对方拒绝便大步出门,夜风送来他最后一句话:“要额头带白星的活虎。”
回程的路上,家仆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低声嘟囔起来:“哪有这样的要求啊,居然指定要活虎额头带星的……”
武承休静静地听着家仆的抱怨,并没有说话。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被夜露打湿的衣袖,感受着那股潮湿和凉意。
与家仆的不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武承休的唇边却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的思绪似乎飘到了别处,马鞍上似乎还残留着茅屋里的松香气息。
那是一种独特的味道,带着山林的清新和自然的韵味。
武承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能嗅到那间小茅屋中温暖的炉火和简陋的床铺。
他忽然觉得,与刚才在茅屋里喝的那碗混着铁锈味的浊酒相比,往日里所品尝过的那些琼浆玉液都显得索然无味。
那碗浊酒虽然粗糙,但却蕴含着一种质朴和真实的味道,让他回味无穷。
山风卷起车帘,露出深蓝天幕上斜挂的猎户三星。
武承休阖眼靠在软垫上,听见自己的心跳与马蹄声叠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读《史记》时,曾笑话季布一诺千金太过迂拙。
今夜山月如水,他突然懂得了那些藏在史书字缝里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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