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地图和布块，塞给狗子：“这个，必须送出去。送到蒙将军手里，送到咸阳。”

    狗子接过，攥紧：“那您呢？”

    “我走不了。”秦战说，“但你得走。用这‘火鸦’，飞出去。”

    狗子瞪大眼睛：“可这玩意儿……只能载一个人。而且俺腿这样，飞不动……”

    “那就我飞。”秦战说，“你教我。”

    狗子愣住了。

    秦战看着他：“狗子，这是军令。教我怎么飞，然后你自己想办法出城——地牢有通风口，你能钻出去。”

    狗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他重重点头，开始拆解那架“火鸦”。

    “翅膀这样绑……这个绳是控制方向的……点火在这儿，要快，不然烧着自己……”

    他说得很快，手在抖。秦战仔细听着，记着。

    一刻钟后，狗子说完了。他看着秦战，眼圈红了：“先生，您……您保重。”

    秦战拍拍他肩膀：“你也是。回去告诉栎阳的人……石榴树要是结果了，替我尝一个。”

    狗子用力点头，转身，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走了。

    牢门重新关上。

    秦战靠在墙上，看着地上那架“火鸦”。月光照在竹骨架上，泛着幽幽的光。

    他想起黑伯的话：“这世道啊，就是个大炉子。”

    现在，该跳进炉子里了。

    窗外，忽然传来号角声。

    魏军要攻城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