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朴连连点头,“只要……只要您记得有这事,小人就……就感激不尽。”
他鞠了一躬,回去继续干活了。
秦战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工棚。他走到河边,看着对岸的野王城。
城墙上的黑旗在风里飘,旗上的图案看不清,但能想象是韩国的图腾。
他想起了黑伯的话,想起了蒙恬说的“赌徒”,想起了赵严的信,想起了韩朴的儿媳和孙子,想起了暴衍要烧粮仓的威胁……
这些事像乱麻,缠在一起。
他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朝河面打了个水漂。石头跳了三下,沉了。
涟漪一圈圈荡开,慢慢消失。
就像这座城,这些人。打一仗,死一批,然后被遗忘。再过几年,谁还记得宜阳炸死了多少百姓?谁还记得韩朴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只有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
秦战转身,往回走。
工棚里的敲打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像心跳。
(第三百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