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去!”霍去病喊道。
他第一个冲出去。钨龙戟横在身前,琥珀色的光从戟尖涌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光幕。火球砸在光幕上,炸开,火星四溅,像烟花。他一步不停,直直地朝火焰最猛的地方冲。
牛全跟在后面,左手抱着工具箱,右手举着灭火器。他拧开阀门,白色的粉末从罐口喷出来,在面前形成一道雾墙。火球穿过雾墙,速度慢了,温度低了,砸在沙地上,只冒了一股烟。
林小山跑在牛全旁边,用双节棍把砸向他的火球打飞。棍柄被火烤得发烫,手心起泡了,他没有松手。
程真跑在最后面,链子斧在手中旋转,斧刃把火球切成两半。被切开的火球落在地上,还在烧,但火势小了。
霍去病停在一片燃烧的沙地前。火焰从地缝里喷出来,足有三丈高,像一根巨大的火炬。火炬底部,有一块发光的石头——不是红色,是白色,白得刺眼。那是火行阵的阵眼。
“把火引开!”他喊道。
牛全举起灭火器,对准火焰根部喷。白色的粉末涌进地缝,火焰矮了一截,但没有灭。碳酸氢钠用完了,铁罐空了。
“没料了!”牛全把空罐子扔在地上。
霍去病握紧钨龙戟,琥珀色的光从戟尖涌出,不是射向火焰,是射向阵眼。光柱击中了那块白色的石头,石头震了一下,火焰跟着震了一下——不是灭了,是偏了。火焰从直直地往上喷,变成了斜着喷,方向朝北。
“林小山!北边!”
林小山明白了。霍去病不是在灭火,是在引导火焰——让火焰烧向阵眼自己。火焰从地缝里喷出来,被霍去病的能量引导,拐了个弯,烧回了地缝里。火和火撞在一起,互相抵消。
阵眼的白光闪了一下,暗了。又闪了一下,更暗了。第三下,灭了。
火焰停了。天上的云开始消散,红色褪去,露出本来的蓝色。空气凉下来了,不是冷,是不烫了。
林小山瘫在沙地上,手心全是泡,双节棍掉在脚边,他连捡的力气都没有了。
火灭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大地裂了。
不是慢慢裂,是猛地——像有人在地底下拉了一根拉链,地面从中间撕开,裂缝向两边延伸,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林小山趴在地上,往下看了一眼。裂缝深不见底,只有黑暗,和黑暗深处隐隐约约的红光——岩浆。
“土行阵!”牛全的声音在抖,“五行中的土,厚重、承载、包容。土行阵的核心不是攻击,是困——把敌人困在地缝里,永远出不来。”
八戒大师站在裂缝边缘,低头看着那片黑暗。袈裟被风吹起来,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老衲下去。”
林小山一把拽住他的袈裟。“大师!下面全是岩浆!”
八戒大师微微一笑。“老衲不是去送死。是去稳住。”
他迈出一步,踩在裂缝的壁上。壁是垂直的,但他站住了——不是站的,是贴的。袈裟贴在岩壁上,像被胶水粘住了。他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走在平地上。
苏文玉站在裂缝边,清光从掌心涌出,照进黑暗里。她看见了——八戒大师的脚下,有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那光不是用来攻击的,是用来连接的——把裂缝的两壁连接在一起,不让它们继续裂开。
“大师在用地藏愿力。”苏文玉说,“地藏菩萨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大师以愿力稳住大地,不让它裂得更开。”
林小山听不懂,但他看懂了——裂缝不裂了。不是合拢了,是停住了。边缘不再崩塌,深处不再震动。大地像被一只手按住了,老老实实地趴着。
“阵眼在哪儿?”程真问。
苏文玉闭着眼睛感应。清光从她身上漫开,像水波,一圈一圈,向地下扩散。光波碰到裂缝底部的岩浆,弹回来,带着一丝金色的光。
“阵眼在岩浆里。”她睁开眼,“土行属黄,阵眼是黄色的。被岩浆裹着,在裂缝最深处。”
程真看着那条深不见底的裂缝,沉默了一瞬。“我下去。”
“你下去也拿不到。”苏文玉摇头,“岩浆的温度,你碰到就化。”
霍去病走到裂缝边,低头看着那片红色的光。他的右眼亮了,琥珀色的光柱直直地插进岩浆里。光柱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的,实的,不是石头,是金属。
“阵眼是铁芯。”他说,“被岩浆裹着,但铁芯不怕火。”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需要有人下去,把铁芯拔出来。我下去。”
林小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霍哥,你——”
“我不会死。”霍去病打断他,“两千年都没死。不会死在这里。”
他松开林小山的手,纵身跳下裂缝。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琥珀色的光从他身上涌出来,把他裹住,像一层铠甲。他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