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材料啊……尤其是那女子的道基,纯净罕见……那男子的兵煞罡气,至阳至刚……若能融入我的‘太乙真身’……”张角无声地舔了舔嘴唇,眼中淡金色丝线光芒大盛。
战斗从一开始就惨烈到极致。
张宝的“力士”护卫力大无穷,不知疼痛,皮肤坚硬如革,寻常刀剑难伤,且攻击悍不畏死。张宝本人并不急于上前,只是在外围游走,精铁义肢时而弹射出带着倒钩的锁链,时而喷射毒雾,阴险地干扰着战局。
吴猛的斑斓飞虫速度快如闪电,专攻眼睛、耳朵等脆弱部位,口器能轻易刺穿作战服,注入麻痹毒素或产下虫卵。他本人则不断挥动白骨拂尘,道道阴风邪气干扰众人的行动和真气运转,那柄小铜算盘仿佛在计算着每个人的体力消耗和破绽。
最麻烦的是那“蚀骨红云”。它移动缓慢,但所过之处,连坚硬的石地都被腐蚀出坑洞。八戒大师的佛光能暂时阻挡,但红云无穷无尽般从门后涌出,佛光的消耗巨大。一旦被红云沾染,后果不堪设想。
霍去病如同战神,钨龙戟所向披靡,连续斩碎两名力士,戟风逼退飞虫,甚至一戟震退了张宝的偷袭。但他之前破开菌壁消耗不小,此刻脸色越发苍白,攻势虽猛,却难以持久。
苏文玉剑法精妙,清光缭绕,专破邪气,与吴猛的白骨拂尘斗得难解难分,同时还要分心保护牛全和陈冰。
林小山和程真配合默契,一个灵动刁钻,一个刚猛暴烈,堪堪抵住另外几名力士和飞虫的围攻,但险象环生,两人都已挂彩。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耗死!”林小山格开一记重拳,手臂发麻,对程真喊道,“得想办法打破一面墙!或者干掉一个领头的!”
干掉领头的?张宝和吴猛比那些力士更难缠。
牛全急得满头大汗,终于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我还有个‘大宝贝’!高能电磁脉冲,范围性的!能暂时瘫痪电子设备和……可能包括这些被邪术驱动的玩意!但用了之后,我的所有设备,包括通讯,可能也废了!而且不分敌我,可能会影响霍哥和苏姐的真气运转!”
“用!”霍去病一戟逼退张宝,厉声道,“机会只有一瞬!”
“等等!”苏文玉格开吴猛的拂尘,急道,“用了之后,我们怎么出去?怎么联系?”
没有答案。这是绝境中的赌博。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石殿中央那个干涸的黑曜石池子,突然从底部渗出了粘稠的、暗金色的液体!液体迅速填满池子,并开始沸腾,散发出比之前浓郁百倍的、带着奇异药香和腥气的味道!
池子上方的菌丝天幕疯狂蠕动,张角那张巨脸再次浮现,这次带着狂喜和急切:“时候到了!‘太乙真液’已成!快!把他们都逼进池子里!尤其是那两个!”
张宝和吴猛精神一振,攻势陡然加强!那些力士和飞虫也更加疯狂,不顾伤亡地挤压着众人的空间,目标明确——将他们逼向中央的金色池子!
“不能进去!”苏文玉惊骇地看到池边一块碎石落入金液中,瞬间就被溶解、同化,连气泡都没冒一个,“那液体在吞噬和转化一切!”
退路被红云封死,左右是强敌,前方是致命的金池。
真正的绝境!
霍去病眼中厉色一闪,似乎要动用某种代价巨大的禁术。
苏文玉咬牙,准备燃烧道基。
林小山和程真背靠背,准备做最后搏杀。
牛全的手指,颤抖着按向了电磁脉冲球的开关。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都仿佛凝固的窒息时刻——
“无量天尊。”
一个清越、平和,仿佛带着山间晨露气息的声音,突兀地在石殿中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战斗的喧嚣,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石殿一侧(原本是坚实墙壁)的空气中,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光晕中,一个身影悠然迈步而出。
来人是一位青年道者,面色红润,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个朱红色的大葫芦,手持一柄青玉拂尘。他神态悠闲,仿佛不是踏入生死战场,而是在山间散步。
但他的出现,却让整个石殿的气氛骤然一变!
那翻滚的“蚀骨红云”像是遇到了克星,猛地向后收缩。吴猛的斑斓飞虫发出惊恐的尖啸,乱作一团。张宝的力士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菌丝天幕上,张角那张巨脸第一次露出了震惊、难以置信,甚至夹杂着一丝恐惧的神情。
“你……是你?!葛玄!你竟还没死?!”张角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平静温和,变得尖锐刺耳。
葛玄微微一笑,对张角的怒吼恍若未闻,先是对着霍去病、苏文玉等人打了个稽首:“诸位小友,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