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层’。”
萧寒不信。江眠对阿木的执着近乎疯狂,绝不会轻易接受他“湮灭”的说法。她肯定知道更多。
“灰手是你的人?”萧寒突然问。
江眠这次转过头,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你见到‘灰手’了?他说了什么?”
“他给了我血髓石样本,让我查内坊用途,还‘帮’我进了净渠,让我‘恰好’找到了一块古令牌。”萧寒冷笑,“然后我就被‘哭面’请去喝茶了。令牌被收走,我‘自愿’签了卖身契进了这里。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计划中?为了让我这个‘钥匙’顺利送到你面前,方便你继续你那见鬼的‘成神’实验?”
通道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工坊的噪音。江眠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你变聪明了,萧寒。但还不够聪明。你以为‘灰手’是我的人?不,他或许是,或许不是。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价码。他帮你,或许是为了利用你达成他的目的,或许……是受了‘司主’的默许,在进行某种筛选。”
“筛选?”
“筛选有潜质的‘材’,尤其是像你这样特殊的‘材’,是否能适应内坊的环境,是否能在‘炉’中发挥作用,是否……最终能成为‘骨秤’上合格的砝码。”江眠的声音压低,带着隐秘的狂热,“你以为我放弃了‘换心’仪式?不,那只是初级构想。在这里,我接触到了更完整、更古老的记载——关于‘守陵人’的真正使命,关于‘地眼’的真相,关于如何利用‘骨秤’,不仅夺取力量,更能……修改规则!”
她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铭刻着无数暗淡符文的黑铁门,门上方标着“叁”。“三号炉到了。”江眠恢复平静,“里面正在进行‘血髓嵌合’实验,我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调和者’。你,正合适。好好干,萧寒。在这里,你我或许能找到各自需要的东西——你找阿木的线索,我找……通往终极的路径。”
黑铁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金属熔炼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魂层面的嘶嚎感扑面而来。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数丈、结构复杂、如同无数血管与骨骼缠绕而成的暗红色熔炉,炉身缓缓搏动,表面流转着粘稠的暗红光泽。炉周连接着无数管道,将各种处理过的料材(包括那些血髓石)输送进去。下方,几个紫袍匠师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刻满符文的控制台,炉内光影变幻,时而传出痛苦的尖啸,时而又归于诡异的平静。
这就是三号炉。一个吞噬“料材”、锻造“傀兵”或更可怕存在的恐怖熔炉。
江眠将萧寒推向一个靠近熔炉、被透明晶体隔开的观察兼辅助位,那里已有一些仪器和需要手动调节的能量导管。“你的工作,就是在我指示下,调节这几处导管的‘蚀力’输出平衡,用你的身体去‘感受’炉内能量的冲突点,并尝试用你那点微光去进行微调——记住,是微调,不是干扰。否则,炉内能量暴走,你我都会瞬间化成飞灰。”
她递给他一副特制的、能过滤部分有害能量和声音的护目镜与耳塞,眼神里闪烁着科学狂人般的专注:“让我们开始吧,萧寒。看看你这把‘钥匙’,到底能打开怎样的‘锁’。”
萧寒戴上护目镜,看向那搏动的、仿佛活物般的巨大熔炉,又看向身边冷静到疯狂的江眠。
他知道,自己踏入了一个比雾山矿坑更深处、更凶险的漩涡。但为了那一丝找到阿木的可能,为了揭开这傀城与雾山纠缠的真相,他别无选择。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能量导管调节阀。
炉火在他眼前,映出一片猩红。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