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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瘦得只剩皮包骨、布满深深刻痕和污垢的脸显露出来。皮肤是死灰色的,嘴唇干裂发黑,但一双眼睛,却在深深的眼窝里亮着两簇微弱却执拗的、如同余烬般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不像活人的眼神,更像某种……被强行束缚在此地的、燃烧了五十多年的残念。
他的目光先是茫然,然后缓缓聚焦在萧寒脸上,又扫过他背上的阿木,以及陈越手中的工兵铲。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五……十……三年……了……”
“终于……又有人……送‘钥匙’……和‘容器’……来了……”
“那个……女人……的……合作者?”
他的声音里没有赵老杆那种相对清晰的“灵智”,而是充满了麻木、疲惫,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与岩石同化的僵硬感。
萧寒握紧了工兵铲,上前一步,将阿木护得更紧:“你就是吴启明?六五年‘深潜-7’行动的地质队员?”
老头(吴启明)眼里的暗红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回忆”这个动作对他都很困难。“吴……启明……是……代号……忘了……太久……”
“你还记得当年发生了什么?‘它’到底是什么?‘心石’又是什么?”萧寒急切地问,同时警惕着四周。石室里除了他们和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吴,似乎没有别的活物,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未消失。
老吴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苦笑,又像是哽咽。“它……是‘囚徒’……也是‘看守’……是‘山骨’……也是‘镜墟’的……影子……”
“什么意思?”
“雾山……底下……原本……埋着的……是上古‘地只’……的尸骸……或者说……沉睡的……躯壳……”老吴断断续续地说,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仿佛从石化的大脑中榨取记忆,“先民……发现……利用……它的……力量……也恐惧……它醒来……设下……禁制……祭祀……安抚……即为‘守陵’……”
“但……它太……古老……太……庞大……死而不僵……眠中……生梦……它的……梦境……逸散……与地脉……结合……形成……‘山骨’的……污染……它的……不甘……怨恨……与……某种……来自……天外的……冰冷……意念……碎片……结合……形成……‘镜墟’的……侵蚀……”
萧寒听得心神俱震!这个说法,完全颠覆了之前的认知!按照老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说法,“山骨”和“镜墟”并非独立的两个敌对势力,而是同源——都来自地下那个古老“地只”尸骸的不同侧面衍生物!一个是尸体自然腐败逸散的力量与大地结合(山骨),一个是尸体不甘的梦境与某种天外冰冷意念的混合(镜墟)!
而“井下的那位”,可能就是这具尸骸本身,或者在漫长岁月中,尸骸孕育出的一个拥有部分本能和混乱意识的……“次级存在”?它既是“山骨”与“镜墟”力量的源头之一,又被这两种衍生力量所影响和塑造?
“那‘心石’……”萧寒看向那块搏动的暗红石头。
“是……禁制……核心……也是……它……尝试……凝聚……的‘伪心’……”老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红芒跳动,“先民……用……这块……蕴含……地火精粹……与……无数……牺牲者……怨念……的……‘镇魂石’……打入……尸骸……关键……位置……既……禁锢……其……彻底……活化……也……试图……为其……塑造……一个……可控的……‘核心’……引导……力量……”
“但……失败了……或者……不彻底……‘镇魂石’……被……污染……反向……成了……它……汲取……力量……尝试……挣脱……的……窗口……”老吴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嘲讽,“我们……当年……挖到这里……惊动了……平衡……它……透过‘心石’……诱惑……侵蚀……我们……”
“你……为什么……留在这里?五十年……”陈越忍不住问。
老吴沉默了很久,久到萧寒以为他又陷入了那种半石化状态。他才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指了指插在地上的工兵铲,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砍了……‘心石’……一下……”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用……这……掺了……‘天星砂’……的……铲子……它……痛了……给了我……一口……‘东西’……”
“我……就……走不掉了……‘它’的……一部分……在我……身子里……‘心石’的……怨念……也……缠着我……我……成了……这里的……一部分……一个……活的……‘锚点’……或者……‘电池’……”
“那个女人……江眠……三年前……找到了……这里……”老吴眼中红芒忽然变得锐利,恨意涌现,“她……聪明……又……疯狂……她……看懂了……这里的……布置……她……不要……毁灭……她要……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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