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身体猛地一僵,强行催动的力量瞬间溃散!她脸上的裂纹骤然加深,逸散的光点更多!她霍然转头,异色双瞳惊疑不定地看向井口,银白眼眸中首次流露出一丝……恐惧?而暗红眼眸中,则是更加狂暴的怒意与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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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瞳……本……源……”“她”的声音变得极其艰涩。
井底液面翻涌的中心,缓缓凸起一个巨大的、由粘稠液体凝聚而成的“凸起”。那“凸起”的表面,无数张之前沉浮的模糊人脸,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蠕动、挤压,仿佛想要冲破液体的束缚钻出来!这些人脸的表情,不再是麻木,而是统一的、极致的痛苦、怨毒与……贪婪!
它们在渴望!渴望井沿上那个由它们部分“面魄”力量参与塑造的“畸形产物”,渴望那其中蕴含的“镜傀”本源、“镜墟”反噬,以及……那点银白的残烬!
“它要收回‘投资’了。”走影人冷冷道,“‘阴瞳’的本能。给予力量,参与塑造,若塑造物失败或不稳,便将其连同一切关联物,重新吞噬、分解,回归本源,等待下一次‘机会’。沈家窃取力量,江眠利用后门,萧寒之心反噬……所有这些,在它眼中,或许都只是‘养分’的波动。现在,它觉得这‘波动’不受控,且可能损害自身,所以要‘清理’了。”
“清理”……林青玄看着井中那恐怖景象,又看看前方气息再次跌落、陷入被前后夹击困境的“江眠”。无论她曾经有何等疯狂的谋划,此刻的她,就像风暴中的破船,随时可能被井下的古老存在撕碎、吞没。
而一旦她被吞噬,她体内的力量,尤其是萧寒那颗裂痕心脏暴走带来的混乱镜墟之力,是否会被“阴瞳”吸收、融合?会产生什么更可怕的变化?
还有沈槐……这个“窃贼”后裔,恐怕也在“阴瞳”的清理名单上。
至于自己……怀揣着可能与“影脐”断口相关的残烬,恐怕也难以幸免。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林青玄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三合镜之力耗尽,身体带伤,面对井中苏醒的古老恶意和前方不稳定的畸形怪物,还有隐藏更深的沈家秘密和走影人的莫测目的……他能做什么?
或许……只有那残烬?
他低头,看向手中裂纹蔓延的走影灯。灯盏内,银白残烬的光芒,在井底升腾的恐怖意志压迫下,显得如此微弱,却依旧顽强地闪烁着,与“江眠”身上的银白部分,以及与井底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隐隐共鸣。
走影人说,这残烬可能是“影脐”的断口或印记……如果“影脐”是沈家窃取力量、转嫁反害的关键,那么这“断口”,是否也意味着某种……连接的“伤口”?可以切入、破坏甚至反向利用的“漏洞”?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自杀的念头,如同黑暗中迸出的火星,在他脑海中闪现。
既然“阴瞳”要清理,“江眠”要稳定,沈家要自保,各方力量在此纠缠、冲突……那么,何不将计就计,利用这残烬作为“引信”,将所有的冲突和混乱,导向一个点?一个或许能暂时打破僵局,甚至窥见更多真相的点?
他想起了不语观静虚师祖曾隐晦提及的某种凶险法门——在绝境中,以自身为“桥”,引导混乱力量互相冲撞、湮灭,于死地中寻一线生机,谓之“劫渡”。此法十死无生,但若有一线“变数”为引,或可争得刹那“间隙”。
眼下,这残烬,这“影脐”断口,是否就是那一线“变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痛苦挣扎的“江眠”,惊恐绝望的沈槐,深不可测的走影人,最后落回那翻腾着无数怨毒人脸的井口。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血腥、腐甜和浓烈的怨念,刺痛肺腑。他不再犹豫。
“走影前辈,”林青玄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决绝而有些沙哑,“你说这‘灯芯’,能照亮‘影路’,也能作为不稳定的变量投入。若我……以自身为媒介,主动引导这残烬之力,同时接引井下的‘阴瞳’恶意、‘江眠’身上的混乱力量、甚至……沈家可能残留的‘影脐’联系,让它们在此刻、此地,强行碰撞、爆发……会怎样?”
走影人闻言,斗笠下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针,深深看了林青玄一眼:“你会死。魂魄会在第一时间被撕碎、湮灭,成为混乱力量冲撞的牺牲品和催化剂。即使侥幸残留意识,也会被永困于力量乱流之中,比魂飞魄散更痛苦。”
“我知道。”林青玄声音平静下来,“但若什么都不做,我们可能都会死,影县可能沦陷,甚至更糟。至少这样做,有可能在爆发的混乱中,炸开一条缝隙,或者……让某些隐藏的东西,浮出水面。”他顿了顿,“而且,我体内还有一丝三合镜的残力。不语观传承,虽不以力胜,却讲究‘镜鉴本心’,‘守中如一’。或许……能护住一点灵台不灭,争得那‘一隙’。”
走影人沉默了,似乎在飞快地权衡。井下的意志越来越强,液面凸起越来越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