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脐带?
“以‘画皮’之术,剥取至亲至爱或命格特殊之人的‘本影’(即魂魄最深处、最真实的印记),混合‘阴瞳’本源与特殊材料,炼制而成的‘影脐’。”走影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此物无形无质,却如真正的脐带,能跨越距离,持续为炼制者输送‘养分’——被剥取者的生命精气、情感记忆、甚至命运轨迹。而被剥取者,则会逐渐失去自我,变得空洞、麻木,最终成为‘无面者’的一员,其‘面魄’沉入井底,成为‘万面朝宗’的基石。这才是沈家‘画影’秘术最核心、最黑暗的部分,也是他们能世代窃取‘阴瞳’力量而不被反噬的关键——因为他们将大部分反噬和代价,通过‘影脐’,转嫁给了那些被选中的‘影供’!”
林青玄如遭雷击!他猛地想起在傩镇枯井下,那些被锁链穿刺、哀嚎的镜灵;想起影县井底,那无数沉浮的、表情痛苦麻木的模糊人脸;想起豆子爷爷记录中,那些月晦之夜失踪、只留下鞋袜的镇民;想起顾家嫂子看到的、窗外自己面孔的幻觉……
原来……那些都是被剥离了“本影”的受害者!他们的“面魄”沉于井底,成为养料,而他们残存的躯壳或魂魄,则变成浑浑噩噩、记忆被篡改、甚至产生诡异幻觉的“空壳”!
沈家!影县的守护家族,竟然是这一切的暗中操纵者和最大受益者!他们所谓的镇封“阴瞳”,实则是一边窃取其力量,一边以全镇乃至更远地方的无辜者为“祭品”,来维持这种危险的平衡和自身的隐秘传承!
“那……江眠她……”林青玄看向井沿上那痛苦挣扎的存在。
“她?”走影人顿了顿,“她是个异数。她本身是‘镜傀’,魂魄与镜力深度融合,对‘影脐’之术有着天然的亲和与抗性。或许,她早在两百年前,就察觉了沈家的勾当,甚至……可能她自己,也曾是某个‘影脐’的受害者,或者炼制者?她留下的这‘灯芯’残烬,我怀疑,不仅仅是她自身的魂魄核心,也可能……包含了某条关键‘影脐’的‘断口’或‘印记’。所以它能照亮‘影路’,所以它对这畸形存在有如此强烈的吸引和干扰。”
沈槐听到这里,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想起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手指颤抖着指向走影人,又无力垂下。
而井沿上的“江眠”,似乎也听到了这番话。她异色的双瞳中,同时爆发出激烈的光芒!银白眼眸中是恍然、悲愤与更深的疯狂;暗红眼眸中则是被触及逆鳞般的暴怒与毁灭冲动!
“沈……家……窃贼……蛆虫……”“她”的声音再次重叠响起,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我的……影子……还给我……!”
轰!
“江眠”周身混乱的气息猛然爆发!银白、幽绿、暗红三色光芒如同失控的潮水,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狂涌!地面震动,荒草摧折,残垣上的碎砖簌簌落下!她那双变得不稳定的腿,在光芒爆发中似乎又凝实了一些,但代价是她脸上完美无瑕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瓷器开裂般的暗红色纹路!
她在强行抽取、燃烧自身本就不稳的本源,来暂时稳定形态,获取行动力!而她的目标,赫然是瘫倒在地的沈槐!
“拦……拦住她!”沈槐惊恐万状,用尽最后力气嘶喊,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林青玄下意识地想要动作,但走影人却抬手拦了他一下,轻轻摇头,低声道:“看她。”
只见“江眠”刚迈出两步,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那些刚刚浮现的暗红裂纹迅速蔓延,甚至有一些细碎的光点从裂纹中逸散出来。她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再次受阻。她体内的力量冲突太剧烈了,强行催动,只会加速崩溃。
但她的恨意与执念显然已经压过了对自身稳定性的顾虑。她死死盯着沈槐,异色双瞳中的光芒越来越盛,竟隐隐有再次强行催动的迹象。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不是来自“江眠”,也不是来自沈槐或走影人,而是来自……那口古井深处!
井中,那粘稠的、失去了“茧”之后似乎平静了些许的暗沉液面,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咕嘟咕嘟的气泡密集涌出,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上浮!
紧接着,井口石板上,沈槐之前贴上的那些染血黄符,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那几面嵌入井沿的“辅镜”,也接连发出“咔嚓”的碎裂声,镜面彻底黯淡、龟裂!
一股比之前“江眠”破茧时更加阴冷、纯粹、古老,且充满无尽饥饿与怨毒的意志,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从井底缓缓升起!
这股意志并不宏大张扬,却沉重粘稠得如同实质,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光线被扭曲吸收,连声音似乎都被吞噬。它首先笼罩了井沿上的“江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