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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这么做?”走影人最后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确定。”林青玄握紧了走影灯,另一只手按在怀中残烬的位置。他能感到残烬那最后的、微弱的温暖,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好。”走影人不再劝阻,他将手中的铜铃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从怀中又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色瓷瓶,瓶口用红布塞着。
“这里面,是我这一脉最后的‘定魂砂’。”走影人将瓷瓶递给林青玄,“含在舌下,可保你魂魄在巨大冲击下不会立刻散逸,延长‘一隙’的时间。但只有一次,且时间极短。如何运用,看你自己。”他又指了指林青玄手中的走影灯,“将残烬之力,完全导入灯中,然后,将灯……掷向井口与‘她’之间的中心点。我会以最后的力量,摇动‘引魂铃’,暂时激化‘阴瞳’的吞噬欲望和你手中‘灯芯’的吸引力,为你的‘引导’创造瞬间的爆发点。记住,机会只有一瞬。”
林青玄接过瓷瓶,入手冰凉。他拔开红布塞,里面是少许灰白色、仿佛骨灰般的细砂,散发着淡淡的、奇异的檀香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他没有犹豫,将定魂砂倒在掌心,全部含入口中,压在舌下。一股清凉苦涩之意瞬间弥漫开来,直冲脑际,让他因紧张和伤势而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然后,他双手捧住走影灯,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与怀中残烬那最后的联系中。
没有保留,没有引导,而是彻底地、敞开地接纳,并主动将自己的意识、体内残存的三合镜之力,作为桥梁,连接向残烬。
残烬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决绝,银白光芒不再狂躁,反而变得异常柔和、顺从,如同归巢的乳燕,源源不断地通过他的身体,流入走影灯中。
灯盏内的“暗光”与银白光芒彻底交融,不再分彼此。灯盏表面的裂纹瞬间扩散到极致,却没有破碎,反而散发出一种混沌的、仿佛包容一切又湮灭一切的光芒。
就是现在!
林青玄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盏光芒混沌、仿佛重若千钧的走影灯,朝着井口与“江眠”之间的半空中,奋力掷出!
“铃——!”
几乎在同一瞬间,走影人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铃,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奇特的、仿佛能震荡魂魄的频率,猛地摇响!
“引魂铃!摄!”
铃声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穿透力!铃声所及,井中那翻腾的液面凸起骤然一滞,无数蠕动的人脸齐齐转向空中飞出的走影灯,发出无声却尖锐到极致的贪婪嘶鸣!那股阴冷古老的意志,如同被激怒又或被诱惑的凶兽,猛地从井中腾起,化作一道粘稠的、由无数人脸组成的灰黑色洪流,扑向走影灯!
而井沿上的“江眠”,在铃声响起、走影灯脱手的刹那,异色双瞳也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银白部分是对那残烬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吸引与渴望;暗红部分则是被铃声激起的、属于萧寒的暴怒与毁灭冲动,以及对一切试图“控制”或“夺取”之物的敌意!她身上的裂纹迸射出光芒,混乱的三色力量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同样化作一道扭曲的光流,卷向空中的灯!
林青玄在掷出灯的瞬间,已经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虚弱和抽离感。残烬力量离体,仿佛带走了他一部分生命。但他强撑着,按照不语观法门,将含在舌下的“定魂砂”药力化开,护住灵台一点清明,同时,将自身那微薄的三合镜之力,以及全部的意识,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连接向空中那盏已成为漩涡中心的走影灯!
他要做的,不是控制,而是……引导和放大!
引导“阴瞳”的吞噬恶意,引导“江眠”身上的混乱力量,让它们以那盏蕴含残烬的灯为焦点,进行最猛烈、最直接的碰撞!
甚至,他还试图去感应、牵引那可能存在的、沈家留下的“影脐”联系——通过沈槐,通过这老宅,通过这片土地!
“来吧!”林青玄在心中无声嘶吼,嘴角溢出鲜血,七窍都开始渗出血丝,但他眼神亮得吓人。
走影灯在空中划过的轨迹,仿佛成了时间本身。
灰黑色的人脸洪流,扭曲的三色混乱光流,几乎同时,在灯盏所在的位置,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种……仿佛世界被撕裂、又仿佛万物归墟的、无法形容的“湮灭”之声。
光与暗,秩序与混乱,吞噬与抗拒,古老与新生的怨毒与疯狂……所有的一切,在那一点上,彻底爆发、交融、湮灭!
一个微小却无比深邃的“黑点”,出现在碰撞的中心。那不是黑暗,是纯粹的“无”,是力量极致冲突后产生的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