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救我……”其中一人挣扎着伸出手。
吴峰没有回头。他知道,一旦心软,便是万劫不复。
他纵身跃起,一脚踏碎第五名执礼使的权杖,顺势抓住对方咽喉,将其狠狠掼向石棺。撞击之下,金色符链剧烈震颤,母亲的手指微微抽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住手!”庙祝怒喝,“别伤她!”
“我不伤她。”吴峰冷冷道,“我只是要让她知道,她的儿子,已经不怕死了。”
第六、第七名执礼使联手发动“九重礼狱”,虚空凝结出九层铜墙铁壁,欲将吴峰困死其中。可他只是抬手,召出体内尚未完全融合的“影魂”,将其投入墙内。
刹那间,九重高墙化作回忆剧场:
第一层,幼年吴峰在街头吃糖人;
第二层,他在傩台下偷看父亲演戏;
第三层,母亲抱着他低声吟唱驱邪谣;
……
第九层,他自己站在金殿之上,身穿帝袍,脚下堆满尸体,包括杨彪、大壮、柳树道人,甚至庙祝与母亲,皆匍匐于阶前,称他为“神”。
“看到了吗?”影魂在他耳边低语,“这就是你抗拒的一切。但你也享受过那一刻的权力,不是吗?你曾觉得,那样也不错??只要能保护想保的人。”
“放屁!”吴峰怒吼,“那是假的!全是骗人的!”
“可你心动了。”影魂笑,“哪怕只有一瞬。”
吴峰沉默。
然后,他笑了。
“是,我心动了。”他点头,“所以我更要毁掉它。”
他猛然运转玄冥祭火,不再焚烧情绪,而是**反向点燃记忆**。那些温馨画面、荣耀幻象、权力诱惑,全都被火焰包裹,投入泥丸宫深处,引爆!
轰!
识海震荡,七窍流血,但他眼神愈发清明。
“我不否认我想要过。”他说,“但我选择不要。”
九重礼狱轰然倒塌,两名执礼使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第八名执礼使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可刚迈出一步,脚下泥土突变柔软,无数小手自地下伸出,死死抓住他的脚踝。是那些孩童魂灵,正将他拖入裂缝。
“饶命!我是被迫的!我也是被选中的容器之一!”那人哭喊。
“那就下去陪他们吧。”吴峰漠然道。
最后一人,也就是首领,双膝跪地,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吴峰有七分相似的脸。
“哥……”他轻声道,“我是你弟弟。母亲第二次怀孕,用了你的备用命格,把我生下来,就是为了……万一你失败,还能再试一次。”
吴峰浑身一僵。
“她给你三年寿命。”弟弟苦笑,“给我十年。她说,宁可多错杀十个,也不能让‘青帝’真的复活。”
庙祝低头,不敢看他。
吴峰望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兄弟,心中竟无波澜。
有的,只是悲凉。
“所以……”他问,“你也恨我吗?”
“不。”弟弟摇头,“我羡慕你。因为你有选择的机会。而我,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是个备胎。”
吴峰缓缓走过去,伸手抚上他的头。
“那你现在有了。”他说,“你可以选择??**不做**。”
他轻轻一推,弟弟跌入裂缝,消失不见。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有嘴角一抹释然的笑。
战斗结束。
九具尸体横陈,或焦黑或腐烂,唯有那枚“青帝断骨”依旧悬浮半空,滴落着吴峰的血。
庙祝踉跄上前,看着满目疮痍,老泪纵横:“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还没完。”吴峰转身,盯着他,“你说母亲只剩三年寿命,是真的吗?”
“是真的。”庙祝点头,“她用自己的寿元镇压‘治水印’,每日都在衰老。若强行解除,印信暴走,百里之内所有生灵都会被吸入祭祀漩涡,成为养料。”
“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
“说。”
“以血亲之魂为引,启动‘逆傩仪’,将印中信力反灌回‘登神长阶’,使其提前崩塌。代价是……施术者必死,且魂飞魄散,永不轮回。”
“谁都能做?”
“必须是‘双生青帝’本体,且已斩断天命契约者。”
“也就是说……只能是我。”
庙祝沉默。
吴峰笑了。
笑得坦然,笑得轻松。
“你们设计了十年,让我成长,让我觉醒,让我恨你们,让我孤独……就是为了这一天,让我自愿去死,对吧?”
“我们不想。”庙祝哽咽,“但我们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吴峰忽然暴起,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你明明可以早告诉我真相!你可以让我理解!你可以和我一起想办法!可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