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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信息,对于刚刚坠入此界、两眼一抹黑、且身负重伤、带着昏迷同伴的秦龙而言,其价值,甚至远超那些修为能量!是他在此绝地立足、并图谋未来的……无价之宝!
秦龙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不远处熊奎那具干瘪丑陋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深沉的漠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今日若非他胜,此刻躺在那里的、甚至可能连尸体都不会留下的,就是他自己,以及他身后昏迷的同伴。在这片被遗弃的混乱之域,仁慈与怜悯,是比剧毒更致命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带着疼痛),尝试活动了一下身体。剧痛依旧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左肩,几乎完全废掉,手臂软垂,动弹不得。但新获得的、属于龙魂境二重天的力量,确实让他这具残破躯壳的“底子”厚实了太多。行动能力、力量、速度、乃至恢复力,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强撑着站起身,走到之前战斗的场地边缘。先是捡起了熊奎那柄巨大的、沾染着血污和碎肉的破旧战斧。入手沉重异常,怕是足有数百斤,斧柄是某种坚硬的铁木,斧头则是一种暗沉的黑铁掺杂着少许血玄铁铸成,虽然工艺粗糙,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和缺口,但材质本身颇为不俗,在这混乱之域,算是一件不错的兵器,尤其是对他现在缺乏趁手武器的情况而言。
接着,他忍着恶心和不适,快速而仔细地搜索了熊奎以及其他几具匪徒尸体。从熊奎身上,搜出了一个脏兮兮的、用某种兽皮缝制的粗糙腰囊。里面有几块不规则、但成色明显好于之前喽啰身上那些的暗红色金属片——血玄铁片,是这片区域硬通货的一种,大小不一,可用来交换物品;几个粗劣的、用某种灰黑色石头粗略打磨成的小瓶,里面装着气味刺鼻、颜色可疑的劣质药粉和粘稠药膏,闻起来有止血、麻痹和刺激性成分,聊胜于无;还有一个扁平的铁皮酒壶,里面装着辛辣刺喉、如同刀割般的劣质烈酒。
从其他匪徒尸体上,也零星搜刮到几枚更小的血玄铁片、一些同样粗糙的药膏、以及几个装着浑浊饮水(可能来自某个不干净的水源)和干硬、散发着馊味、勉强能称之为“兽肉干”的皮囊。
他将所有搜刮到的东西,连同那把沉重的巨斧,都集中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岩石上。
然后,他走到那些丢弃的破烂武器中,挑选了几根相对结实、粗细合适的木棍(原先是枪杆或刀柄),又从一具尸体上扯下几块相对完整、还算坚韧的兽皮和粗麻绳。
忍着左肩的剧痛和身体的疲惫,秦龙用他那双沾满血污、却异常稳定的手,开始快速地捆绑、制作。很快,一个极其简陋、但结构还算稳固的拖架,在他手中成型。拖架主体由木棍和粗麻绳捆绑而成,上面铺着扯开的兽皮,勉强可以让人平躺。
他走到那处浅浅的岩檐下,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阿蛮、王浩以及那名同样昏迷的龙庭精锐,逐一抱起,以尽可能平稳、不牵动伤势的方式,轻轻安置在拖架的兽皮上。阿蛮被他放在最中间,王浩和另一名精锐分列两侧。他又用剩下的兽皮碎片,尽量盖住他们的身体,以抵御山谷中越来越明显的阴寒之气。
做完这一切,秦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他没有休息。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洒满鲜血、见证了他绝地反杀、也见证了他们狼狈坠落的山谷,眼神复杂,但很快被一种更加坚定的冷硬所取代。
俯身,用尚且完好的右臂和腰背发力,将那沉重的、载着三名同伴的简陋拖架,套上临时编织的麻绳肩带,扛在了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右肩上。
“嗬……”
拖架异常沉重,加上三名成年人的重量,即便以他龙魂境二重天的力量,也感到颇为吃力,尤其是他还重伤在身。但他咬紧牙关,调整呼吸,开始迈步。
步伐沉重,缓慢,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松软的灰烬之中,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但他走得异常稳定,异常坚定。
根据从熊奎记忆中获取的信息,黑风寨,那个由熊奎掌控的匪窝,位于这座山谷东北方向约十数里外的一处山坳之中。寨中此刻,精锐尽出(已伏诛或逃散),留守的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和少数胆小怕事的匪徒,正是最为空虚、混乱的时候。
而他,需要一个临时的、可以遮风挡雨、能提供最基本防护、并且有一定物资储备(哪怕很简陋)的落脚点,来安置昏迷的同伴,处理伤势,恢复实力,并获取关于这片区域更详细的情报。
黑风寨,这个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匪窝,在经历了今日的剧变之后,或许……将成为他在玄界混乱之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据点与起点。
拖着重载,踏着灰烬与碎石,秦龙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一道漫长而孤寂的影子,缓缓消失在山谷另一侧的出口,没入那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荒山野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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