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拖着沉重的拖架,浑身浴血、气息虽然虚弱却带着龙魂境二重天不容忽视的威压、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般,出现在黑风寨那用粗糙木桩和荆棘胡乱围成的破烂篱墙之外时,寨中留守的、早已如惊弓之鸟的寥寥数十人,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几个在寨墙上放哨、实则心惊胆战的老弱匪徒,远远看到秦龙的身影,以及他拖着的、隐约可见人形的拖架时,便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下简陋的哨塔,一边跑一边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喊:
“来……来了!那个……那个吸干寨主的魔鬼来了!”
“熊寨主死了!被吸干了!快跑啊!”
“别杀我!我投降!我什么都给你!”
寨中顿时一片鸡飞狗跳。本就人心惶惶的留守者们(包括一些受伤未愈的匪徒、被掳掠来的苦力、以及匪徒的家眷),有的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有的慌乱地收拾着那点可怜的破烂家当,想从后山的小路逃跑;还有几个稍微胆大、或许还存着别样心思的匪徒,则聚在一起,手持武器,色厉内荏地望向寨门方向,但颤抖的手脚和苍白的脸色,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秦龙站在那扇歪歪斜斜、几乎起不到防御作用的破烂木寨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将拖架轻轻放下,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寨墙后那些惊恐、慌乱、敌意混杂的面孔。
他没有立刻动手杀人。立威,需要手段,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尽快获得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无意义的杀戮,只会带来更多的混乱与潜在的仇恨,对他目前恢复实力、救治同伴的目标不利。
他需要的是震慑,是让这些人明白,谁才是这里现在唯一的主宰,以及……反抗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了胸腹的伤势,带来一阵刺痛。但他强忍着,将龙魂境二重天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混合着刚刚经历生死搏杀、吞噬强敌后残留的冰冷杀意与那一丝毁灭意境,形成一股沉重而压抑的精神威压,缓缓笼罩向整个简陋的寨子。
同时,他嘶哑而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冬日寒冰相互摩擦,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留守者的耳中:
“熊奎,已死在我手中。”
“从今日起,黑风寨,易主。”
“此地,归我掌控。”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那几个还在犹豫、手持武器聚在一起的匪徒,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顺我者,可活。逆我者……”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脚,体内刚刚炼化、尚且澎湃的混沌龙力轰然运转,凝聚于脚底!那右脚仿佛瞬间沉重了千钧,带着一股崩山裂石的恐怖气势,朝着身旁寨墙根基处,一块半人高、坚硬无比的青黑色岩石,狠狠踏下!
“如同此石——!”
“轰隆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块需要数人合抱、坚硬程度足以作为小型堡垒基石的青黑色巨岩,在秦龙这一脚下,竟如同豆腐般脆弱!先是表面密布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轰然炸开,化为无数碎石和粉末,激射向四周!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这一脚,不仅踏碎了岩石,更彻底踏碎了所有留守者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反抗的念头!
那几个还拿着武器的匪徒,手中的破刀烂枪“哐当”几声掉落在地,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率先跪伏下去,以头抢地,颤抖着高喊:
“愿……愿尊大人为主!求大人饶命!”
“小的们愿听从大人差遣!绝无二心!”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哀求声、表忠心声响成一片,再也没有人敢抬头直视秦龙。
秦龙面色冷漠,对于这些匪徒的跪伏,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他知道,这种臣服,建立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对未知恐怖(吞噬功法)的恐惧之上,脆弱不堪。但至少目前,足够了。
他没有再理会这些跪伏的人,俯身重新扛起拖架,迈步走进了这个简陋、肮脏、弥漫着劣质酒气、汗臭和血腥味、此刻却暂时属于他的……黑风寨。
寨子不大,依山坳而建,几十间歪歪斜斜的窝棚和木屋杂乱分布。中央有一片相对平整的泥土空地,算是“聚义厅”前的广场,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堆熄灭的篝火余烬和散落的骨头。
秦龙根据熊奎的记忆,径直走向山寨深处,靠近山壁的一处相对独立、也是最大、最“坚固”(以这里的标准)的一处石木混合结构的窝棚——这里原本是熊奎的居所。
推开那扇用粗糙木板钉成的、歪斜的木门,一股更加浓烈的汗臭、体味、劣质酒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味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到极点,一张铺着脏污兽皮的石板床,几个破烂的木箱,墙上挂着几件破烂的皮甲和武器,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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