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眼中满是厌恶与解气,没有丝毫怜悯。
“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恶徒!”
“为我们的亲人报仇!为我们受苦的百姓报仇!”
百姓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带着滔天的怒火,带着无尽的解气。
王怀安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在地,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只是不停哀嚎,嘴里反复念叨着 “陛下饶命”。
可此刻,再无任何人理会他的求饶。
李松则彻底放弃了挣扎,瘫在地上,眼神空洞,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脸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悔恨。
“动手!” 沈希仪高声下令,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两名士兵举起长刀,寒光一闪,两道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长空。
紧接着,两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没有百姓觉得不适,没有百姓觉得残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地上的头颅,看着被悬起的首级,脸上满是解气与喜悦。
这是二贼应得的下场,是他们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报应,是大明律法的威严,是陛下为民做主的见证。
“好!杀得好!”
“终于除了这两个恶贼,良乡县,终于有好日子过了!”
百姓们再次欢呼起来,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久久没有停歇。
直到首级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取下,悬挂在良乡县城的城门之上,百姓们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一个个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相互诉说着心中的激动,渐渐散去。
有人临走前,还不忘朝着县衙的方向,深深鞠躬,再次感谢朱厚照的恩情。
县衙大堂之内,喧嚣散去,终于恢复了平静。
朱厚照坐在知县的宝座上,微微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疲惫地休憩着。
连续几个时辰,他一直站在那里,倾听百姓的冤屈,颁布一道道旨意,嗓子早已沙哑不堪,浑身也泛起了一丝疲惫。
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 他没有辜负百姓的期盼,没有辜负自己的初心,终于为良乡县的百姓,讨回了公道,终于清除了这两个作恶多端的恶徒。
张永悄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伺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打扰到朱厚照休憩。
过了片刻,朱厚照缓缓睁开双眼,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看向张永,语气平淡地问道:“百姓们,都散去了?”
“回皇爷,百姓们都散去了。” 张永连忙躬身应道,语气恭敬,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百姓们个个都喜出望外,一路上,都在念叨着皇爷的好,都在称赞皇爷圣明,称赞皇爷为民做主,热情高涨得很呢!”
朱厚照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心中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好,只要百姓们能满意,能解气,朕所做的这一切,就都值得了。”
张永连忙附和道:“皇爷圣明,皇爷心系百姓,百姓们都记在心里,都感激皇爷的大恩大德,往后,必定会忠心耿耿,拥护皇爷,拥护大明江山!”
可话音刚落,张永脸上的笑容,便渐渐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变得犹豫了几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躬身弯腰,语气恭敬而急切地说道:“皇爷,奴才斗胆,有两件事,想向皇爷禀报。”
朱厚照抬了抬眼,看着张永凝重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动,语气平淡地说道:“但说无妨,不必拘谨。”
“谢皇爷!” 张永连忙道谢,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第一件事,皇爷,如今,王怀安这个县令被枭首示众,县衙里的三班衙役,也被皇爷下令赶回家了,良乡县,如今没有县令,没有衙役,群龙无首啊。”
“皇爷您也知道,我们此次是微服巡狩,终究是要返回京城的,不可能一直留在良乡县。”
“可良乡县,终究是要运转的,百姓们有纠纷,有冤屈,需要有人处理;地方的治安,需要有人维护;各项事务,需要有人打理,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到这里,张永顿了顿,看着朱厚照的神色,继续开口,语气愈发急切。
“第二件事,皇爷,方才您下旨,要将王怀安、李松二人的家产、田产,分予受害的百姓,还要归还被霸占的田地、追回被盘剥的钱财。”
“可您也知道,二贼的家产、田产数量庞大,受害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一一核对、一一分配,绝非易事,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工程啊!”
“而且,还要排查哪些百姓是受害者,哪些田地是被霸占的,哪些钱财是被盘剥的,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差错,甚至会引起百姓的不满,这可咋办呢?”
张永的话音落下,大堂之内,瞬间陷入了寂静。
他所说的这两件事,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