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深吸一口气,沙哑的嗓音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
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彻底击碎了现场的寂静。
“来人!传朕旨意!”
沈希仪、杭雄立刻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如松。
声音洪亮震彻云霄,齐声应道:“臣在!”
“将王怀安、李松二贼,拖至县衙门口枭首示众!”
朱厚照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悬其首级于城门之上,示众三日,让所有良乡百姓都看看,作恶多端、欺压百姓的下场!”
“让天下所有贪腐官员、纨绔恶绅都引以为戒,谁敢害朕的子民,朕必让他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臣遵旨!”
沈希仪、杭雄高声领命,立刻起身,示意士兵上前。
两名士兵快步上前,死死按住跪在地上的王怀安与李松,拖拽着便往县衙门口走去。
王怀安瞬间崩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侥幸。
浑身剧烈颤抖,嘴里不停哀嚎求饶,声音凄厉刺耳。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求陛下给臣留个全尸,求陛下了!”
他拼命挣扎,妄图挣脱士兵的束缚。
可双手被死死反绑,浑身瘫软无力,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泪水、鼻涕混着脸上的灰尘与血迹,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县令的体面。
而李松,在听到 “枭首示众” 四个字时,麻木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浑身不停抽搐。
被士兵拖拽着,双脚拖地,如同一条即将被宰杀的牲畜,眼底只剩下绝望。
“还有!” 朱厚照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威严,没有丝毫停顿。
“查抄王怀安、李松二人的家属、仆人,逐一排查!”
“凡是平日里跟着二贼为虎作伥、危害乡里、欺压百姓的,一律按大明律法严惩,绝不姑息!”
“其余无辜之人,不分老幼,全部充军塞外,永世不得返回良乡,不得踏入中原半步!”
“不许他们私下勾结,不许有人徇私舞弊,若是有谁敢包庇纵容,与二贼同罪论处!”
“臣遵旨!” 张仑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高声领命。
“臣定当逐一排查,严格按照陛下旨意处置,绝不出现半点差错,绝不放过一个恶人,也绝不冤枉一个无辜!”
朱厚照微微点头,目光转向现场的百姓,语气渐渐温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坚定。
“各位乡亲父老,二贼作恶多端,搜刮你们的钱财,霸占你们的田地,残害你们的亲人,罪该万死!”
“他们二人的所有家产、田产,全部清点造册,优先分予所有受害的百姓!”
“被霸占的田地,一一归还原本的主人;被盘剥的钱财,尽可能如数追回,返还给大家。”
“若是有多余的家产、田产,暂且由县衙妥善看管,后续朕再另行安排,全部用于安抚百姓、修缮县衙、兴修水利,绝不私用分毫!”
朱厚照的话音落下,现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呐喊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都要真挚!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谢陛下!谢陛下为我们做主!谢陛下大恩大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明万岁!”
百姓们个个喜极而泣,激动得手舞足蹈,纷纷跪地磕头,额头磕得通红,却丝毫没有察觉。
有人高举着手中的状纸,欢呼雀跃。
有人紧紧抱着身边的亲人,喜极而泣。
有人朝着朱厚照的方向,深深鞠躬,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终于报仇了!终于为我们的亲人报仇了!”
“谢谢陛下!谢谢陛下把我们的田地、钱财还给我们!”
“陛下真是我们的救世主,有陛下在,我们再也不用受欺压了!”
欢呼声、呐喊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良乡县城。
那份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宣泄。
那份对未来的期盼与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百姓们脸上的愁云,被笑容取代。
眼中的泪水,是喜悦的泪水,是释然的泪水,是看到公道落地的泪水。
沈希仪、杭雄带着士兵,拖拽着哀嚎不止的王怀安与李松,来到县衙门口的空地上。
士兵们迅速清理出一片空地,将二人按跪在地上。
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刺眼夺目。
周围的百姓,纷纷围了上来,密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