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麓,与城中守军形成对峙之势。
朱棣得知消息,勃然大怒:“蓝玉竟敢派夷兵入境?这是要引狼入室吗!”
谋士劝道:“王爷息怒。这些人名义上是志愿军,实则是正规军。若强行驱逐,恐引发国际争端。不如暂且容忍,待击败李可后再行清算。”
朱棣咬牙良久,终是压制怒火:“好,我就让他们多活几天。”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支军队的目的根本不是帮助他,也不是立即支援泉州,而是??等待命令。
而在遥远的巴达维亚,蓝玉正站在议会大厅中央,面对八百名议员,发表一场决定历史走向的演讲。
“各位同仁,”他声音洪亮,“今天我们面临的,不只是中国的命运,更是现代文明与封建余孽的终极对决。我们不是在干涉别国内政,我们是在保卫一种可能??一种人民可以选举领袖、议会能够制约权力、法律高于刀剑的可能!”
“因此,我请求议会通过《对外干预法案》,授权政府向中华民主联合阵线提供全面军事援助,并允许我国军队在中国境内执行维和任务,直至建立真正民选政府为止!”
掌声雷动,表决通过。
当天夜里,十艘铁甲巡洋舰从巴达维亚军港启航,载着两万精锐、三百门火炮、五十架热气球侦察机,以及整整一个师的装甲轨道车??那是爪哇军工最新成果,可在铁轨上以时速四十里高速机动,配备旋转炮塔与机关枪。
它们的目标,正是长江流域。
与此同时,泉州城中,姚广孝做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他下令打开监狱,释放所有因“通敌嫌疑”被捕的囚犯,包括那七家商户的族人,并当众焚毁案卷。
百姓围观,无人敢信。
他在狱门前高声道:“过去几个月,我们为了生存不得不严刑峻法。但现在,我们的军队回来了,我们的希望回来了。我不需要再用恐惧来维持秩序。从今天起,泉州恢复司法独立,设立临时高等法院,任何冤案皆可上诉平反!”
人群中,一位曾被抄家的老妇人跪地痛哭:“您不是和尚,您是菩萨转世啊!”
姚广孝摇头:“我不是菩萨,我只是个不愿再看见头颅滚地的老人。”
他抬头望天,喃喃道:“蓝玉,你若失败,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可若你成功……或许,这世上真能有个不一样的明天。”
万里之外,太平洋上。
蓝玉站在旗舰指挥舱内,透过玻璃窗望着浩瀚星空。他手中拿着一封电报,来自云南??沐家后裔沐承志回信:“愿举滇中四郡之力,响应共和,共抗北虏。”
他笑了,将电报收入怀中。
副官问:“总统,下一步去哪里?”
蓝玉望向东方,目光坚定如铁:“回家。”
“我要回去告诉他们,这天下,不该由一个疯子、一个野心家、一个亡命徒来决定。而是由每一个想活下去、想过好日子的普通人,亲手写下结局。”
海浪翻涌,星河璀璨。
铁甲舰队破浪前行,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驶向那个即将被彻底改写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