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姓陆,叫陆生,是来参加明经科考试的。”陆生如实回答,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老丈,您这里……”
“这里是我的洞府。”老人坦然道,“我知道你心性纯良,又有几分道缘,所以特意让你的毛驴引你过来。你且安心住一晚,有些事,你自会明白。”
陆生听“洞府”二字,心里又惊又怕——难不成自己遇到仙人了?可看着老人温和的神情,又觉得不像有恶意。接下来的一天,他彻底被这里的景象迷住了:傍晚时分,院子里传来悠扬的乐声,几个穿着羽衣的女子提着灯笼走过回廊,歌声清越,像是从云端传来;晚餐时,桌上的菜肴更是神奇,有的肉吃起来带着花香,有的汤喝下去觉得浑身轻快,连平日里拘谨的陆生,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席间,老人偶尔会问他些读书的事,陆生一一作答,老人听了,还会偶尔提点几句,说的话看似平常,却总能点透他读书时的困惑。陆生越听越佩服,心里的敬畏渐渐多过了恐惧。
第二天一早,陆生想起自己的考试,便向老人辞行:“老丈,多谢您的款待,可晚辈还要备考,实在不能多留了。今日之恩,晚辈铭记在心。”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挽留:“你要走,我不拦你。只是你此去考场,或许会遇到些波折,若真有难处,可往终南山方向想想。”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陆生,“带着这个,或许能帮你一把。”
陆生接过玉佩,只觉得触手生温,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山水,又像是符咒。他连忙躬身道谢,牵着毛驴离开了洞府。奇怪的是,下山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脚步轻快,没多久就回到了长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生专心备考,渐渐把洞府的事当成了一场奇遇。可没想到,考试前几天,他竟被人诬陷偷了邻院书生的经书——那书生丢了准备已久的范文,一口咬定是陆生偷去了,还闹到了官府。官府不问青红皂白,竟把陆生关了起来,还说要等考完试再定罪。
陆生又急又气,在牢里辗转反侧,忽然想起老人的话,连忙摸出怀里的玉佩。就在他握住玉佩的瞬间,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差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陆相公,您快出来!那书生招了,是他自己把范文弄丢了,怕考不好,才冤枉您的!”
陆生又惊又喜,连忙跟着差役出去。刚走出县衙,就见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一股黑雾从终南山方向飘来,短短片刻就笼罩了好几里地,大白天竟变得像黄昏一样。街上的人都慌了神,纷纷躲进屋里,陆生却在黑雾中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洞府里的老人。
等黑雾散去,天又亮了起来,可陆生再找老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更奇怪的是,他后来再想去找那处洞府,却发现终南山上根本没有那条小径,连他记忆里的谷地都不见了,仿佛那处仙境从未存在过。
后来,陆生顺利参加了考试,中了明经科,被派到地方上任。他为官清廉,时常帮助百姓,每次遇到难处,都会想起老人的教诲——不是靠玉佩的神力,而是靠自己的本心。他渐渐明白,老人引他去洞府,不是为了让他见识仙境,而是为了告诉他:世间的奇遇或许短暂,但心存善念、坚守本心,才是真正能帮自己渡过难关的“神力”。
就像那匹看似普通的毛驴,它引陆生找到仙境,却没让他沉迷其中;老人给了他玉佩,却没替他解决所有麻烦。真正的“道”,从来不是不劳而获的奇迹,而是在困境中守住初心,在顺境中不忘善意。陆生后来常对人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不是遇到了仙人,而是明白了,做人做事,终究要靠自己的良心。”
4、辅神通
唐玄宗年间,蜀州城外的村落里,住着个叫辅神通的少年。他爹娘走得早,打小就靠着给村里人牧牛糊口,身上总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脚上的草鞋磨破了底,就用麻绳随便编编继续穿。日子虽苦,他却生得机灵,牛群在他手里从来不会走散,村里人都愿意把牛交给他放。
辅神通常把牛赶到村外的河边草地,那里水草丰美,牛儿吃得欢,他也能坐在树荫下歇会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河边总出现一位道士——穿着藏青色道袍,手里拄着根桃木杖,每天都在河边走来走去,有时还会对着河水发呆。辅神通见他模样和善,每次远远望见,都会起身鞠个躬;道士也不恼,会笑着点点头,偶尔还会递给他一颗野果子。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道士知道他孤苦,常会教他认些草药,说哪种能治咳嗽,哪种能止血;辅神通也会帮道士拾些干柴,或者把自己带的粗饼分给他一半。这样过了好几年,一天,道士忽然对辅神通说:“我看你心性纯良,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辅神通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他早就觉得这道士不一般,连忙磕头:“能跟着仙长学本事,是我的福气!”
道士笑着扶起他,拉起他的手就往河边走:“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