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试卖结束,司徒友嘉把分红递给夜一和灰原,每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你们应得的,”他笑着说,“以后就是店里的小股东了。”
柯南看着两人拿着信封讨论下一步改良计划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们两个,越来越像夫妻了。”
夜一挑眉,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小鬼懂什么。”灰原则红了脸,转过身去整理配方表。
夕阳落在海面上,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兰站在码头,看着远处归来的渔船,轻声说:“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柯南走到她身边,想起司徒友嘉无意中提起的往事——很多年前,森川家的三个小男孩围着一个冰激凌蛋糕,争着要最大的一块,雄山笑着说:“要懂得分享才对。”最小的勇一郎舀了一勺,跑到正在打扫的小友嘉面前,举着勺子说:“司徒哥哥,给你吃。”
那时候的阳光,应该和今天一样暖暖得能晒化冰激凌,也能晒软人心。司徒友嘉的甜品店后来开遍了城市,每个角落都飘着竹炭冰激凌的清苦与回甘,像那段故事里,藏在冰与血之下的,一点点甜。
夕阳的金辉漫过码头的木板,在兰的鞋尖前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柯南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海面,归航的渔船正摇摇晃晃地靠岸,渔民们扛着银闪闪的鱼获,吆喝声混着海浪声漫过来,带着咸湿的暖意。
“其实想想,森川先生最后也算遂了心愿吧。”兰转过身,风掀起她的发梢,“遗产没落在争来抢去的人手里,反而变成了孩子们手里的甜筒,听起来倒比锁在保险柜里有意义多了。”
柯南嗯了一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灰原发来的消息:【配方里的活性炭比例得再调,今天试吃有孩子说有点涩。】后面跟着个皱眉的表情。他指尖敲了敲屏幕回:【让夜一试试加0.5%的椰浆?上次在冲绳吃的黑糖冰就是这么中和涩味的。】
刚收起手机,就见夜一和灰原从甜品店的方向走过来,灰原手里还拎着个保温箱,夜一胳膊上搭着件薄外套——显然是给灰原准备的,傍晚的海风确实带了点凉。
“司徒先生把剩下的材料都打包了,”灰原打开保温箱,里面码着几盒刚做好的竹炭冰激凌,黑色的奶油上撒着星星点点的白芝麻,“说让我们带回去当宵夜。”她拿起一盒递给兰,又塞给柯南一盒,“尝尝看,加了椰浆的版本,比下午的试卖款柔和些。”
柯南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冰凉的甜混着淡淡的椰香,确实压过了活性炭的涩味,咽下去时喉咙里还留着点回甘。“比下午的好吃。”他含糊地说,嘴角沾了点黑色奶油,兰伸手给他擦掉,指尖带着点海风的凉意。
“司徒先生说明天正式开业,让我们早点过去帮忙。”夜一靠在码头的栏杆上,手里转着个空甜筒壳,“他还说要把森川宅邸改造成福利院的事,已经联系了基金会,下个月就能动工。”
灰原点头:“刚才路过宅邸时,看到工人已经在丈量尺寸了。以前锁着的那些房间,以后大概会摆满高低床和绘本架吧。”她望着远处那栋白色建筑,夕阳正给它的尖顶镀上金边,“真没想到,那样冷清的地方,以后会挤满孩子的笑声。”
兰咬着甜筒笑:“说不定还会有个小厨房,专门教孩子们做健康的小甜点。”她看向灰原,“到时候你们的改良配方可就派上大用场了。”
灰原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用小勺戳着冰激凌:“还在试错阶段呢……不过,司徒先生说可以在福利院里设个研发角,让孩子们帮忙试吃提意见,他们的味觉最敏感了。”
“那可得提前说好,试吃不能过量。”夜一挑眉,伸手弹了弹灰原的额头,“上次在实验室,某人可是为了调甜度,一天吃了七份样品,结果晚上胃疼得直冒冷汗。”
灰原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了:“那不是着急赶方案吗?再说……后来是谁大半夜跑出去买胃药的?”
柯南在旁边听着,突然觉得这对话有点耳熟——像极了医院里老夫妻拌嘴的样子,琐碎里藏着说不出的熨帖。他偷偷抬眼,看见兰正对着夕阳笑,眼里的光比晚霞还暖,大概也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夜幕慢慢降下来,码头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落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远处的甜品店已经收摊,司徒友嘉正指挥着工人把设备搬上车,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完全不像白天那个在命案现场脸色发白的老人。
“说起来,”兰突然想起什么,“司徒先生今天提到,雄山先生的书房里有个恒温柜,藏着二十年前的老照片,全是三个孩子小时候的样子。他说等福利院装修好,就把照片洗出来贴在走廊上。”
“二十年前啊……”柯南咀嚼着这个时间,突然想起勇一郎指甲缝里的黑色粉末——后来化验出来是竹炭粉,和他最后举着的甜筒原料一样。原来他早就开始研究竹炭口味了,只是当年的配方里,大概还没学会减糖和换稳定剂吧。
夜一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