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一听这话,眼睛立马瞪圆了,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他凑得更近了些,咋舌道。
“啥?这熊长大后就只有这么大吗?
我们长白山那边的黑熊,成年了哪个不得长到两三百斤呀!”
福贵哥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那指定不是一个品种,你们长白山那边的是大黑熊,我们这山里的,叫狗熊。”
周安听着“狗熊”俩字,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困惑。
这俩字他熟得很,村里谁家小子偷懒耍滑。
长辈准会骂一句,“你这懒狗熊”。
可要说这俩字,指的是眼前这种熊,他还真没听说过。
他只当狗熊是骂人的话,哪知道世上真有叫这名儿的熊种。
福贵哥瞧着周安这一脸懵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蹲下身来,双手扣住熊的前腿和后腿,憋足了劲儿喊了一声。
“来,搭把手!”
周安上前帮着抬了抬,两人一使劲。
就把这头熊翻了个底朝天,让它肚皮朝上躺着。
刚才光看背面,就见着一身黑黢黢的毛,油光水滑的。
除了个头小,瞅着跟长白山的黑熊,也没啥两样。
这会儿翻过来,可就不一样了。
周安蹲在旁边,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这狗熊全身裹着一层,短短的黑毛。
阳光一照,那毛泛着油亮的光。
看着就知道,这熊平日里伙食不差。
它的脑袋长得短、圆、宽,跟个黑毛团子似的。
两只眼睛小小的,嵌在圆脑袋上,跟黑豆似的。
眼圈那儿泛着一圈,灰褐色的毛。
就跟戴了个小眼镜儿似的,透着股傻气。
再看那嘴巴,方方正正的。
耳朵短短的、圆圆的,贴在脑袋两侧,越瞧越憨。
最显眼的还是它胸前那块儿,长着一块黄色的花纹。
就跟谁特意给它缝了个,漂亮的围兜似的。
周安的目光顺着那憨实的熊脸往下溜。
一眼就瞅见了,它耷拉在嘴外头的舌头。
那舌头长得出奇,不像寻常野兽那般短短一截。
颜色是暗暗的肉粉色,表面还布满了粗糙的刚毛,看着就跟小刷子似的。
更有意思的是,舌头上还沾着好多只白蚁。
白蚁正慌慌张张地爬来爬去。
估摸着是刚才吃得太急,没来得及咽下去的。
周安的视线立马就挪到了,旁边那个腐朽的枯木桩上。
那木桩子早就烂透了,缝隙里黑黢黢的。
凑近了瞧,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白蚁,在里头钻进钻出。
他瞬间就明白了,合着这狗熊刚才蹲在这儿。
是在扒着木桩子薅白蚁吃呢!
福贵哥瞧见周安盯着木桩子瞅,就笑着开口了。
“这狗熊啊,别的吃食不说,就好这一口白蚁!
这玩意儿可是它们的开胃点心,比啥都香。”
他说着,用脚尖踢了踢那枯木桩。
“这木头烂得透透的,里头全是白蚁窝。
这狗熊精着呢,爪子一扒,就能把木头缝扒开。
再把那长舌头一伸一卷,跟扫帚扫似的。
管它多少白蚁,全给舔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不剩。
有时候碰上结实点的木桩子,它能抱着啃半天,非把里头的白蚁掏干净了才罢休!”
旁边的木嘎叔一直没吭声,笑眯眯地看着福贵。
自打福贵一枪撂倒这头狗熊,木嘎叔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
这会儿听福贵说得头头是道,再想起刚才那又稳又准的一枪。
心里头对这小伙子,是满意得不行。
那眼神里的欣赏和喜欢,都快溢出来了。
等福贵话音落了,木嘎叔就点着头,朗声说道。
“福贵,你这枪法,确实是顶呱呱的好啊!
又稳又准,真到了事儿上,一点不含糊。
玛依那丫头交给你,我是真真正正放心了!”
这话一出口,福贵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挠着头嘿嘿地笑,浑身都带着喜劲儿。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搓着衣角,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木嘎叔,那您这话的意思,是同意我和玛依的婚事了?”
木嘎叔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同意,咋能不同意?
你这小子,枪法准,心眼实,做事又稳当。
玛依跟着你,我一百个放心!
不过嘛,婚事还得按咱们村的习俗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