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洛阳东门有官兵出城,天黑看不清,但人马不少!”
辛有福听哨兵来报,急命各哨迎上城内来的援军,西进五里,与罗泰交锋,把夹马营寨甩在身后。
正是十月十一,弦月西垂,篝火已然暗淡,零星的火星随风飘摇直上。
北边有一村庄,轮廓依稀可见,荒野上有几株孤木。
罗泰和部将率援军杀来,果然见远处贼寇人马慌张整队,迎上来战。
罗泰骑马在后,和身边游击道:“我不明白,眼见已近百步,周贼多火铳,为何不见火绳燃起?”
火铳夜战发射,火绳燃起,必星火点点,犹如萤虫。
他心里冷笑,当下已是深秋,夜间雾气湿潮,火绳受潮无法点燃,也属常事。
周贼之兵多火器之利,骑兵乃是弱势,夜间自己三百多骑兵冲击,他岂能抵挡?
若是此次立功升任总兵,再缴获周贼火器,在地方也有自保之力。
想到这里,心里振奋,大喊道:“弟兄们杀过去!马队侧翼包抄!”
随后拍马从两侧夹击,又听远处夹马营寨中刘见义部也从营寨杀出,对巩县贼寇呈四面夹击之势。
“好!”罗泰部众声势大振。
保民营每营十个哨,每哨十队,每队一十二人,第五营已满编。
哨长各带本哨,迎战之时已结成三个品字形方阵,迎战四面围击。
社兵紧挨社兵,阵型紧密,新兵咽着唾沫双手在抖。
哨队宣教员配合哨长,鼓舞士气。
“我火枪射程威力远胜官军!优势在我!”
“谨遵操练!种田吃饭!”
“克难英烈!养你全家!”
小炮填入散弹,率先发射。
罗泰眼神凝聚,仔细瞧看有火绳在燃烧。心里纳闷,贼兵怕是看不清吧?这还有一段距离,什么火铳能打这么远?
“小心火铳!冲散他们!”他以为是火绳枪,拍马加快速度,侧翼比阵前步兵先到。
“噗噗噗……”散弹铁渣射中马匹,四五个骑兵倒下。
辛有福见时机已到,急喊:“举起火把!”
黑夜中马匹不避刺刀,社兵点起火把,照亮四方,刺刀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亮,已能看清骑兵脸庞。
罗泰此时才想起一事,之前在梅山之战时与保民营交过手,这些社兵的火铳前面安装的有奇怪的长柄尖刀,座下马匹竟畏惧避开,吃了大亏。
想到此处,浑身炸毛,漆黑黑的夜里是看不见刺刀,但火把一起,胯下马匹明显不安。
其他骑兵此时已惊觉坐骑不受控的往边上逃去,深入贼寇三个大阵之间,遭受三面火枪射击。
罗泰大喊:“快撤出去!这是埋伏!”
此时罗泰部下步兵从西,夹马营刘见义部从东,两面夹击,已冲锋到第五营阵前。
一阵硝烟大起。
火炮声、哀嚎声、火枪声、瓷哨声、马匹嘶叫声,一时间乱成一片。
刘见义率部下,遭受了一波火枪射击,也不知死伤多少,心里暗骂,他娘的,周贼这火铳射程竟比自己多出三十步,而且对面这阵型也怪怪的。
“趁贼寇火铳填装,快冲!”
地势平坦,又是本土作战,熟悉地形,刘见义部已冲到阵前。
“啪啪啪啪……”
又是一阵硝烟起。
刘见义站住愣神,再三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对面枪声,他面色大为惊骇,忍不住发出声:“这怎么可能!”
他跟着五省总理卢象升围剿流贼,辽东祖宽的关宁军、卢帅的天雄军、陈永福的地方卫所军,各式装备武器都不同,也算见多识广,但从未见过火铳可以在四五息内连发的!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装填这么快的火铳!
刘见义想的没错,保民营当然没有连发火铳,只是三排换枪不换人,由后队装填,前队射击,若前队战死,依次前补。
此时从西南响起唢呐声。
“嘟嘟嘟哒……嘟嘟嘟嘟嘟嘟哒哒哒……”
又来了一营人马,也看不清是何方,只听急步赶来。
旁边游击狄俊青喊道:“有援军!”
转而又惊恐道:“是贼寇援军!”
第五营社兵们听到唢呐声士气大涨,这号令就是保民营的!
刘见义等部将本想和罗泰夹击吃下对面贼寇,但不想竟如此难啃,且死伤不少。
此刻见贼寇援兵赶到,士气大跌,开始往夹马营寨溃逃。
新到援军正是洛阳西周公庙的第六营。
第六营营长刘世和率军从罗泰后面包抄,截住回城之路。
两军阵势这会就像汉堡包,一层夹一层,本来罗泰和刘见义部想夹击保民营辛有福部。
但保民营刘世和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