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语都厚重。
“接下来,带你们去会会一个‘怪脾气’的老头,他那手盐焗鸡,可是一绝,等闲人可都是吃不到的。”
柳主任将梅菜小心放好,神秘兮兮地说。
这话引起了苏浩泽跟陈师傅的好奇,到底是多好的手艺,值得柳主任如此夸赞。
车子在更加崎岖难行的山路上又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几乎到了山顶,才在一处极为偏僻的农家小院前停下。
院子很旧,是土坯房,但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个穿着老式对襟衫,头发胡子花白,眼神却很锐利的老爷子,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抽着水烟筒,看到他们的车,只是撩了撩眼皮,半点都没动弹。
“钟伯!忙着呢?”柳主任显然对老爷子的脾气有所了解,笑呵呵地上前打招呼。
钟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在苏浩泽和陈师傅身上扫过,尤其在苏浩泽下意识拿出的手机上停顿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两位是天海来的苏总和陈师傅,慕名您的手艺,想来看看。”
黄伯上前解释,用的是更恭敬的语气。
“手艺?有什么好看的。鸡就那几只,自己吃还不够。”钟伯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语气硬邦邦的,“城里的大老板,山高路远跑来看我做鸡?拍拍照,发发圈?我这粗陋地方,没什么好拍的。”
这话一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柳主任和黄伯还想再劝,陈师傅却轻轻摆了摆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到院子角落那口用黄泥和石头垒成的灶台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灶膛里残留的灰烬,又用手指捻起一点旁边堆放的海盐,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抬眼看向院子里几只正在竹林下悠闲踱步的胡须鸡。
“盐是粗海盐,未经提纯,带海腥,焗鸡正好压腥提鲜。”陈师傅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自信,“柴是松木和杂木混烧,火稳,有香气。鸡是放足一年的阉鸡,皮下脂肪厚,肉质紧实。钟师傅,您这选料和家伙是走了正路。”
钟伯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第一次正眼打量陈师傅。
陈师傅目光坦然,与他对视,继续道:“盐焗鸡,贵在火候和耐心。盐的温度,焗的时间,差一分则味不同。看您这灶膛灰的成色,上次焗鸡,至少是文火慢焗了4个小时以上。”
钟伯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他放下水烟筒,站起身,走到灶台边,也不看苏浩泽他们,仿佛自言自语般说:“现在的后生,有几个懂这个?就知道快,用电,用烤箱,那能叫盐焗?盐都不对路!”
他指着那堆粗盐,“这个,我们叫生盐,焗鸡,就得用它,味道才进得去,才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