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缓缓摇头。
“来不及了。”
他望向郢州方向,那里的硝烟越来越浓,城头的喊杀声隐约可闻,“郭保融撑不了多久。必须立刻冲过去。”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那道黑色防线:
“弓弩手,上前!三排轮射,压制敌阵!”
“刀盾兵、骑兵,分列两翼,待箭雨过后,全线冲锋!”
“得令!”
令旗挥动,宋军阵列迅速变化。
三千弓弩手小跑上前,在距黑甲军阵两百步处列成三排。
第一排单膝跪地,第二排直立,第三排抛射,三排轮射,箭雨连绵,是宋军最娴熟的远程战术。
“放!”
弓弦震响,第一波箭雨腾空而起!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遮蔽了午后的阳光,向着那道黑色防线倾泻而下!
张璨立马阵中,望着那片袭来的死亡之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举盾!”
简短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
前排黑甲军闻令而动,齐刷刷举起手中巨盾。
那盾牌包铁厚木,高及人肩,宽可并立两人。盾牌边缘相叠,严丝合缝,瞬间形成一道铁壁铜墙!
“笃笃笃!”
箭雨砸在盾面上,如同冰雹砸在铁皮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绝大多数箭矢被盾牌挡住,无力地坠落在地;偶有漏网之鱼,也被黑甲军的重铠弹开,只在甲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第一波箭雨,无功而返。
第二波、第三波紧随而至,依旧被那铁壁稳稳挡住。
石守信眉头紧皱。
他看得真切,那些黑甲军,前排甲兵,不仅盾牌厚重,身上的甲胄也远超寻常。
那是唐军最精锐的重甲步卒,披的是玄甲,两层铁片夹一层厚帛,寻常弓弩五十步内才能洞穿,而此刻双方相距百余步,箭矢落在他们身上,如同挠痒。
“停!”
他厉声喝令,“弓弩手后撤!刀盾兵、骑兵,冲锋!”
“杀!”
战鼓骤变,由缓转急,如同雨点砸在牛皮上,催人血脉贲张!
两翼的刀盾兵和骑兵闻令而动!
左翼三千刀盾兵,右翼两千骑兵,分从两侧包抄,如同一双铁钳,向着黑甲军阵狠狠夹去!
正面,五千步卒列成三排,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向着那道黑色防线稳步推进!
三路齐发,三万大军,如同一张正在收拢的巨网,要将那五千黑甲军绞杀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