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山鹰心中一振。虽然消耗很大,只是这么一点动作就让他感到疲惫,但至少证明,他的力量在缓慢恢复,而且能够进行这种精细的操作。
他将锈刀小心收好,看向床上沉睡的张童。她眉心的光痕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风中残烛,却顽强不灭。
还有两天。
两天后,斗鼠场测试。
通过,拿到临时契约,离开这个鬼地方。
失败……变成饲料。
山鹰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必须通过。
窗外,流觞镇的夜晚依然喧嚣。远处斗鼠场的呐喊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低沉的、仿佛巨兽呼吸般的声响,从镇子北边的矿坑方向隐隐传来。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像是大地的心跳,又像是……某种庞大存在的梦呓。
张童忽然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向窗外,脸色苍白。
“怎么了?”山鹰低声问。
“那个声音……”张童的声音有些颤抖,“和我‘灯’里残存的‘潮声’……很像。”
山鹰心中一沉。
矿坑深处的异动,与归墟的引力有关?
他走到窗边,掀开报纸一角,望向北方。夜色中,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废矿坑区域,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是一只巨兽睁开了眼睛,又迅速闭上。
流觞镇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深。
而他们,已经深陷其中。
接下来的两天,山鹰团队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灰烬每天早出晚归,在镇子里打探消息,用帮工换来的铜币买回些勉强能入口的食物,也带回更多关于斗鼠场测试的细节——比如第一轮“斗兽”可能面对的是驯化的“地穴蠕虫”或“石肤侏儒”,第二轮“探路”的迷宫据说模拟了叹息密林深处的某个危险区域,第三轮“实战”则完全保密,每次都不一样。
鹰眼将后院棚子里找到的短刀彻底打磨清理出来。刀身的锈迹大部分被去除,露出下面暗沉如血的金属底色,那些镇界符文在清理后更加清晰,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他用找到的皮革和麻绳重新缠了刀柄,做了个简易的刀鞘,又用剩余材料加固了四人的背包和鞋履。
张童静静地躺在驿栈地下室那神秘而宁静的纯净节点之上,仿佛被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所包围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能感觉到自己原本虚弱不堪的身体正逐渐得到修复和滋养,尽管这种变化非常细微且缓慢,但已经足够让她感到欣喜若狂。
此刻,她体内那颗象征生命之火的依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并没有因为外界环境的改变而变得更加明亮耀眼;然而令人欣慰的是,这盏终于止住了持续衰退的势头,并开始慢慢稳定下来。与此同时,一直折磨着张童的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刺痛感也似乎有所缓解,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难忍。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童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对整个驿栈能量场的感知之中。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周围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试图从中挖掘出有关那个位于地下空洞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惜事与愿违,由于这个空洞受到极其严密的封印保护,使得张童无法获取到太多有用的线索。经过长时间不懈努力后,她最终仅仅能够确定一件事情:从那个地方散发出来的气息与传说中的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相似之处,但相较之下显得更为古老久远、更具沧桑感......甚至还蕴含着一种莫名的哀伤情绪。
另一边厢,山鹰同样没有闲着。他全身心地沉浸在自身力量的恢复以及对于薪火余烬的探索当中。通过不断尝试和实践,山鹰渐渐适应并掌握住了这些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并且越发熟练自如地运用它们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那块暗红色的石头被他贴身携带,每天用少量时间尝试与之沟通。最初几次,石头毫无反应,就像一块死物。但在第二天的傍晚,当他将一丝文明结晶的力量注入石头时,异变发生了——
石头内部那点微弱的炽热感突然膨胀,一股灼热但不伤人的暖流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与他自身的金色光点产生激烈共鸣。那一瞬间,山鹰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燃烧的城池,跪地祈祷的人群,一个将火种放入祭坛的背影,还有……无尽的黑暗吞噬一切的场景。
画面一闪而逝,山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满头大汗,而手中的薪火余烬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像血管般微微搏动。
“它在……吸收你的力量?”张童敏锐地察觉到了能量波动。
“更像是……激活。”山鹰感受着石头传来的温热感,“它沉睡了太久,需要同源的力量唤醒。虽然现在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但关键时刻,或许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他将石头小心收好。这将成为他们在测试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