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将军!空战!就在我们头顶!一架俄国战斗机突袭,打掉我们一架‘福克’,残骸掉在2号补给点,引起火灾和混乱!那架俄国飞机也被我们的防空炮击落了!”
鲁登道夫和兴登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战斗已经深入到了指挥中枢的边缘,制空权的争夺如此激烈,连集团军指挥部上空都成了战场
“看到了吗?”
鲁登道夫对兴登堡,也像是对所有参谋说
“这就是我们面对的俄国人,不再是沙皇那支笨拙的军队了,他们有力量,有技术,也有韧性,但是——”
他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萨姆索诺夫第二集团军突入最深的部位
“他们的指挥官,还是比我们慢!他们的协同,还是比我们乱!冯·弗朗索瓦的压力很大,但俄国人两翼的进展不一,中路与侧翼脱节,这就是机会!”
他转向通讯官,语速快如子弹:
“命令:左翼部队,继续顶住连年坎普夫,做出积极防御姿态,吸引其注意力。中路部队,加固防线,组织反击小队,夜间骚扰,不能让俄国人舒服,告诉弗朗索瓦,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必须再坚守48小时!同时,电令正在乘火车驰援的第40后备军和第3预备役师,改变原计划,不要直接去填弗朗索瓦的窟窿,我要他们秘密运动至这里——马祖里湖西南的这片森林隐蔽待命!”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萨姆索诺夫突出部的侧后位置
“我们要利用俄国人通讯不畅、孤军深入的弱点,弗朗索瓦的顽强抵抗,正在把萨姆索诺夫的主力牢牢吸在正面。当俄国人以为他们即将突破时,我们这支新生力量,将从他们意想不到的侧翼,像锤子一样砸下去!切断他的退路,与正面部队配合,吃掉这只冒进的铁钳!”
鲁登道夫的眼中燃烧着赌徒般的火焰,但又带着精密计算后的冷酷
他知道,面对一个同样经过长期军备、战力强悍的对手,胜利不再能依靠简单的武器优势,而必须依靠更出色的指挥、更快的决策、和更无情的打击
坦能堡,这个历史上德军取得辉煌胜利的地方,在这个时空,正演变成一场双方都投入了巨大资源、都装备了先进武器、都承受着可怕伤亡的钢铁熔炉
而决定胜负的,或许就是那稍纵即逝的一瞬,以及指挥官的意志与抉择
此刻,双方的士兵仍在泥泞和血火中拼死搏杀,空中的鹰隼仍在殊死缠斗,后方的工厂仍在疯狂运转
这场因过度军备而提前到来的现代化大战,其残酷与消耗,正以东普鲁士的田野为祭坛,向世人展示着它那远超任何人预料的、骇人听闻的面目
随着鲁登道夫的布置下去,德军也开始运动起来
进攻方,俄军前线指挥部
“报告!”
一个军官走进萨姆索诺夫的指挥部
“五个预备队师已经在路上了,预计9月初抵达”
军官敬礼后说道
”嗯,他们是从乌克兰军区来的吗?“
萨姆索诺夫看着地图头也不抬的说道
”是的将军“
军官说道
“你通知他们的师长,让他们直接带部队往马祖里湖西南运动,再让南面进攻弗朗索瓦军的部队加大攻势,我再调二十二架轰炸机,十五架战斗机给他,9月3号之前夺不下坦能堡南面的制空权和控制权,拿头来见”
萨姆索诺夫抬起头看向军官
“是,将军!”
军官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萨姆索诺夫知道南面不好打,因为德军的机场就在那边,要拿下制空权不容易,除非俄军的战斗机能直接用机枪去扫德军的机场
所以萨姆索诺夫准备直接用五个师于马祖里湖西南发起进攻策应南面进攻德军弗朗索瓦军的俄军部队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想法和鲁登道夫不谋而合
(1914年8月底至9月初,马祖里湖西南地域,阴云密布)
萨姆索诺夫的命令和鲁登道夫的调遣,如同两股无形的暗流,在硝烟弥漫的东普鲁士大地下汹涌奔腾,最终汇聚指向了同一片地域——马祖里湖西南那片茂密而崎岖的森林与沼泽地带
来自乌克兰军区的五个预备役师,虽然不如一线部队装备精良,但兵员是服役多年的老兵,军官也富有经验
他们按照萨姆索诺夫的命令,没有直接开赴正面绞肉机般的战场,而是昼夜兼程,绕行复杂路线,悄然向马祖里湖西南运动
萨姆索诺夫的意图很明确:以这支生力军为“铁拳”,从德军防御相对薄弱的侧翼(他预判德军主力被弗朗索瓦军方向的激战吸引)猛击过去,打穿德军防线,与正面强攻的部队形成夹击,一举吃掉弗朗索瓦军,打开坦能堡南面的缺口
为此,他甚至咬牙从本已紧张的空中支援中,抽调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