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上会偶尔露出一丝表情,那是期待,也是恐惧——期待回到故乡,恐惧故乡的人如何看待他们。
“钱教授,”有一天,一个年轻的士兵忽然问他。
“您说,我们这样对待他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钱教授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他们当年怎么对待我们的吗?”
士兵摇摇头:“我没经历过,家里也没人经历过。”
“那就去看看历史。”钱教授说。
“去大屠杀纪念馆看看,去重庆大轰炸遗址看看,去那些万人坑看看,看完之后,你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士兵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钱教授又说:“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学过物理,知道宇宙有多大,知道人类有多渺小。”
“从宇宙的角度看,我们做的这些事确实很残忍,很可笑,可我不是从宇宙的角度活着的,我是从人的角度活着的。”
“那些日本人杀我们的人,烧我们的房子,抢我们的东西的时候,他们讲道理了吗?他们讲人道了吗?没有。”
“他们把我们当畜生。现在我们赢了,我们让他们做苦工,至少还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给他们刑满释放的机会,你说,谁更残忍?”
士兵想了很久,最后说:“我明白了。”
钱教授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活着,好好做事,这就是对那些死去的人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