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血轮又舀了一勺汤,喉结滚动着咽下,"雅熙是清微宗最得宠的小师妹,自小见惯天材地宝,倒显得我这乡野修士没见过世面了。"他冲时雅熙挤了挤眼,指节在桌下轻轻叩了叩——这是清微宗"暂且安全"的暗号。
时雅熙咬了咬唇。
她能感觉到血轮是在安抚自己,可那两个侍女凝固的身影、小灵眼底忽明忽暗的幽蓝、还有石桌下若有若无的阵纹,都像根细针戳在她后颈。
她强压下掀翻桌子的冲动,转而端起茶盏:"这茶确实不错,多谢两位道友款待。"
"该谢的是两位。"陈彦忽然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抚过小灵的发顶,"小灵自总坛遭劫后,便再没跟外人说过话。
方才她拽着两位进门时,我这把老骨头险些落了泪。"他抬眼时,眼角竟真的泛着水光,"实不相瞒,我宗当年为护这祖宅,用了禁术将小灵的魂魄与阵心相连。
若强行炼化,怕是要毁了整座护山大阵。"
"原来如此。"血轮放下汤碗,指节抵着下巴作深思状。
他方才在小灵体内察觉到的那缕熟悉波动,此刻突然清晰起来——那是先天阵盘才有的灵韵,比他在不周山见过的任何阵器都要纯粹。
若能得到这阵盘......他喉结动了动,"不知能否让在下看看那阵心?
或许能帮贵宗修复小灵的魂魄。"
赵尊与陈彦对视一眼,同时笑了。"求之不得。"赵尊起身拂了拂道袍,"后宅有座观星楼,阵心便在楼中。
只是楼门需三人同开,还请两位移步。"
时雅熙刚要开口,便被血轮拽起手臂。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道:"雅熙,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他说这话时,眼底的光比灯树火焰更亮,像极了当年在不周山看到雷灵时的模样。
四人穿过垂花门时,时雅熙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望着脚下青石板上若隐若现的纹路,那是用修士精血画的困仙纹,每道纹路里都锁着一缕残魂。"血轮......"她压低声音,"这宅院的禁制在动,像是要......"
"要困我们?"血轮嗤笑一声,反手捏了捏她的手腕,"就算真是困仙阵,以你我的修为,破阵不过半柱香。
再说了——"他抬下巴指向不远处的元彬,玄色身影在血云下如同一柄出鞘的剑,"元先生若察觉不对,三步之内就能劈了这破楼。"
时雅熙望着元彬的方向,喉咙发紧。
她能感觉到那片血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像张巨网缓缓罩下,可血轮却像没察觉似的,跟着赵尊往观星楼走得飞快。
观星楼的门是整块青玉雕成的,门楣上刻着"星枢"二字,每个字里都流转着星辉。
陈彦抬手按在"星"字上,赵尊按"枢",血轮刚要伸手,却被时雅熙拽住袖口。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等等!
这门的灵气走向......"
"无妨。"血轮甩开她的手,掌心按在门中央。
三股灵气同时注入,青玉门发出清鸣,缓缓洞开。
楼内的景象让血轮呼吸一滞。
正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半块巴掌大的玉牌,表面流转着水银般的光,竟与他在古籍里见过的"至尊宝"残片描述分毫不差!
"这是......"他踉跄着上前两步,指尖几乎要碰到玉牌,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
"这是我宗镇宗之宝的残片。"陈彦站在他身后,声音突然变得冷硬,"当年总坛遭劫,便是为了这东西。"
"那方才小灵说的重宝......"时雅熙突然明白过来,后背沁出冷汗。
"正是它。"赵尊拍了拍手,小灵不知何时爬到了玉牌旁的木几上,正踮着脚去揭一个红绸盖着的木盒,"不过在此之前,先看看这千年难得一见的机缘。"
红绸落下的瞬间,血轮的瞳孔剧烈收缩。
木盒里躺着的不是他预想中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