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神芝?"他的声音发颤,"你们用这东西引我来?"
"怎么?
看不起五色神芝?"赵尊的笑意消失了,"这可是能让超脱境修士突破瓶颈的天材地宝。
若不是要借你的手开这观星楼,我怎会舍得拿出来?"
血轮只觉血气上涌。
他方才在玉牌上感知到的至尊宝气息,分明是这五色神芝引动的!
原来从一开始,烟雨宗便算准了他贪宝的性子,用残片的气息做饵,用五色神芝当钩子,就等他自己咬上来。
"血道友?"陈彦的声音像根冰锥刺进他耳中,"你该不会是嫌这神芝不够看?"
血轮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扎进掌心。
他能感觉到观星楼的灵气正在疯狂涌动,石台上的玉牌突然发出刺目白光,将整座楼照得亮如白昼。
时雅熙的惊呼混着青铜灯树的爆裂声传来,他转头望去,却见赵尊、陈彦和小灵的身影正在白光中变淡,像被风吹散的雾气。
"血轮!"时雅熙拽住他的胳膊,"他们要跑——"
话音未落,白光骤然收敛。
当血轮再睁眼时,观星楼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石台上的玉牌悬在正中央,表面流转的光突然变得刺目,竟隐隐显出"血轮贪宝陷阵盘"几个血色大字......
血轮盯着玉牌上那八个血色大字,喉间泛起腥甜。
他自诩纵横修仙界千年,竟栽在"贪"字上头——五色神芝的诱惑、至尊宝残片的机缘,像两根线牵着他一步步走进局中。
此刻虚空里的灵气如刀割面,他能清晰感觉到阵盘在抽取自己的修为,每呼吸一次,体内的法力便稀薄一分。
"这破阵在吸灵气!"时雅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冰得惊人,显然也在承受同样的压迫,"我试过用清微宗的破妄诀,可灵气刚触到阵壁就被吞了。"
血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望着玉牌表面流转的水银光,忽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至尊宝者,掌天地生灭,残片化阵,可困仙佛。"原来这根本不是普通困仙阵,而是借至尊宝残片之力演化的"贪嗔痴"杀阵,专挑修士最渴望的东西做饵,等入阵者被欲望填满,再抽干修为化作阵灵。
"雅熙,闭五感!"他突然低喝,反手扣住时雅熙的后颈,"别去看玉牌,那东西会放大执念!"
时雅熙的睫毛剧烈颤动。
她分明看见玉牌里浮起清微宗的山门,看见师父在演武场对她笑,看见自己穿着鲜红道袍接过掌门印——这些都是她最渴望却不敢说的念头。
她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终于从幻境里挣脱。
再看血轮,他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暗红雾气,分明在跟自己的贪念厮杀。
"血轮!"她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虚空里回荡,血轮猛地一震,眼底的雾气散了大半。"清醒点!"她扯下腰间的清微铃,铃铛发出九声清响,"这是师父给的静心铃,能镇三魂七魄!"
血轮抓住她的手腕,将铃铛按在自己眉心。
清凉的灵气顺着识海蔓延,他终于看清了阵盘的结构——玉牌是阵眼,四周悬浮着九颗血珠,每颗血珠里都锁着一个修士的残魂。
那些残魂的面容逐渐清晰,有他在不周山杀的散修,有清微宗被他夺过法宝的外门弟子,甚至还有百年前被他设计害死的结义兄弟。
"是因果!"他倒吸一口凉气,"这阵盘在抽我们的修为,更在引动因果业力!"
时雅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些血珠突然裂开,残魂们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她挥剑斩出一道青芒,却见青芒穿过残魂,反被吸进玉牌里。"这是业火!"她想起宗门典籍里的记载,"修士平生造的杀孽,都会化成业火反噬......"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剑光破虚空而来。
那剑光快得像流星,瞬间劈开纠缠的残魂,在阵盘上撕开一道裂缝。
血轮抬头,正看见元彬立在裂缝外,玄色衣袂猎猎作响,指尖还凝着未散的剑气。
"元先生!"时雅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