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便叨扰了。"血轮突然笑着迈步,拉着时雅熙在石凳上坐下。
他指尖在桌下快速结了个法印,一道水纹状的屏障将三人笼罩——这是他自创的"听风阵",能隔绝十丈内的偷听。
"不知两位道友来此,所为何事?"陈彦在主位坐下,抬手斟茶。
茶水呈琥珀色,飘着淡淡荷香,"看小友方才的法诀,倒是像我当年在海外见过的水云诀?"
血轮接过茶盏,指尖轻轻一弹。
茶盏表面浮起一层冰霜,将茶水冻成冰坨——他方才在茶里察觉到一丝腐尸气,虽被荷香掩盖,却瞒不过超脱境修士的灵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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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对各地法诀都有些研究。"他笑着将茶盏放下,"倒是贵宗祖宅,为何还保留着当年的格局?
我记得烟雨宗总坛被焚后,贵宗便迁到了苍梧山?"
赵尊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
他望着血轮面前那坨冰茶,眼底闪过一丝暗色,随即又笑道:"祖宅有护山大阵,当年虽遭天火,阵心却未被毁。"他指了指天空,"你看那片红云,便是阵眼的灵气外溢。"
时雅熙抬头。
方才那片朱砂云已完全变成血红色,像泼在天上的血,正缓缓朝着宅院聚拢。
她忽然想起元彬说的"红煞现真容",后颈泛起凉意。
"哥哥姐姐,吃糖。"小女孩不知何时爬到石桌上,怀里抱着个青釉瓷罐。
她掀开盖子,里面滚出几颗血色药丸,"这是我藏的糖,可甜了。"
血轮盯着那药丸。
药丸表面浮着细密的血纹,分明是用修士精血炼的"血元丹",最是阴毒。
他刚要开口,便见赵尊笑着拍了拍小女孩的头:"小灵最乖了,快把糖收起来,别吓着客人。"
"小灵?"时雅熙脱口而出。
她想起清微宗典籍里的记载——有些邪修会用婴孩魂魄祭炼器灵,称其为"灵童",最是伤天和。
"这是我宗当年祭炼的护阵灵童。"陈彦叹了口气,"当年总坛遭劫,小灵为护阵心,魂魄受了重创,这才变得疯疯癫癫。"他看向血轮,"小友方才说附近有重宝,莫不是指我宗的护阵之宝?"
血轮心头一凛。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器灵会主动接近自己——烟雨宗设下的陷阱,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可对方为何要引自己入局?
难道......他想起元彬说要带他们回传送阵,想起轿中那眉心插针的烟雨宗少主,突然明白过来:这是连环局,先以少主为饵引元彬分心,再以器灵引自己和时雅熙入宅,最后......
"血道友?"赵尊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看你方才冻茶的手法甚是精妙,不如尝尝我这仙灵佳肴?"他拍了拍手,廊下走出两个侍女,端着青瓷食盒,"这是用千年灵参炖的雪蛤,最是补元气。"
血轮望着食盒里飘出的热气,突然笑了。
他伸手捏起一块雪蛤,放在鼻端嗅了嗅,便放进嘴里。
时雅熙瞪大眼睛,刚要阻止,便见他冲自己眨了眨眼——那是只有清微宗内门弟子才懂的暗号:"无毒"。
时雅熙犹豫着拿起筷子,却在要夹起雪蛤时顿住。
她望着小女孩缩在赵尊怀里的身影,望着陈彦指尖若有若无的掐诀动作,望着血轮吃得香甜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满桌的佳肴,比外面的血云更让人发冷。
石桌上的青铜灯树突然亮了。
火焰是诡异的幽蓝色,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时雅熙看着自己的影子,发现那影子的手里,正握着跟赵尊一样的食筷......
时雅熙的筷子悬在雪蛤上方足有三息,终于轻轻放下。
青瓷碗沿与石桌相碰,发出极轻的脆响,在满室荷香里格外清晰。
她垂眸盯着自己倒映在茶汤里的眉眼,耳中却清晰捕捉到廊下青铜灯树的油芯噼啪声——方才那两个端食盒的侍女,自放下食盒后便再未移动半步,裙裾连风都吹不动,倒像是用灵泥塑的傀儡。
"雅熙道友可是嫌这雪蛤不够新鲜?"赵尊夹起一块雪蛤,琥珀色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