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朕去告诉后世,曾经有一个叫苻坚的皇帝,他错了,但他……尽力了。”
吕婆楼伏地痛哭,周围的士兵也纷纷跪下,泪流满面。
“都起来。”苻坚说,“准备最后一战。”
“让那些羌狗看看,我秦人,可以死,但不能跪!”
“诺!” 残存的士兵,爆发出最后的怒吼。
他们重新集结,握紧兵器,站在苻坚身后。
像一群即将赴死的勇士,准备迎接最后的冲锋。
而就在这时,山下的羌军,忽然停止了进攻。
火势也渐渐小了,姚苌再次出现在山路上,依旧只带了一百亲卫。
但这次,他穿上了铠甲,配上了真正的战刀。
他走到距离苻坚,二十步的地方,停下。
“陛下。”他拱手,“臣最后问一次,玉玺,交,还是不交?”
苻坚笑了,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礼仪剑,剑尖指向姚苌。
“姚苌,你听好了。”他的声音响彻山顶,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五胡次序,无汝羌名!天下神器,岂是你这等背主之贼,可以觊觎的?!”
姚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五胡次序,无汝羌名,这八个字,像八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是啊,在天下人眼中,匈奴、羯、鲜卑、氐、羌……
五大胡族,羌人排在最后,甚至常常被忽略。
苻坚这句话,等于是在所有羌人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至于玉玺……”苻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朕已经说了,送走了,送到大魏,送到冉闵手中了!”
“你想要?去冉闵那里抢吧!看他会不会像朕一样,对你这个羌狗手下留情!”
“你!”姚苌勃然大怒,他最后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意沸腾。
“既然陛下如此羞辱臣,那就别怪臣……不念旧情了!”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羌月”弯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来人!”姚苌厉声道,“送陛下……上路!” 一百羌族亲卫同时拔刀,缓缓逼近。
秦军残存的士兵,也握紧了兵器,准备做最后的搏杀,但苻坚却摆了摆手。
“都退下。”他说,“这是朕和姚苌之间的事。”
士兵们愣住了,“陛下……”
“退下!”苻坚喝道,“这是圣旨!”
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缓缓后退,让出了一片空地。
苻坚独自一人,提着礼仪剑,走向姚苌。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烧焦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破烂的龙袍,在夜风中飘动,那张憔悴的脸上……
此刻却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将死之人的最后辉煌。
姚苌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苻坚,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
这个已经穷途末路的皇帝,为什么还能如此从容?为什么还能如此威严?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丝不安,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姚苌。”苻坚在距离姚苌,五步的地方停下,缓缓举起剑。
“让朕看看,你这个羌族第一勇士,到底……有多少斤两。”
话音落下,他率先出手,礼仪剑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姚苌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直刺。
但因为出剑的是苻坚,是那个曾经纵横天下、令四方臣服的大秦天王。
所以这一剑,带着帝王之威,带着必杀之意。
姚苌瞳孔微缩,举刀格挡,铛!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姚苌向后退了一步,手臂微微发麻。
他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已经油尽灯枯的皇帝,竟然还有如此力道。
苻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剑光如电,连绵不绝。
虽然只是基础的剑招,但每一剑都势大力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苻坚仿佛变回了,二十年前那个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年轻将领。
凭着一腔热血和过人武勇,从宗室子弟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登上皇位的枭雄。
姚苌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竟然被压制了。
这个年近五十、连日逃亡、饥寒交迫的皇帝。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不,这不是战斗力,这是意志。
是不屈的意志,是帝王的尊严,是一个男人最后的骄傲。
“姚苌!”苻坚一边挥剑,一边怒吼,“你就这点本事吗?!”
“朕当年真是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