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就算是一头真正的猛虎,也要被这一槊钉死在地!
但他错了,董狰根本不躲。
钢爪迎向槊锋,“锵”的一声刺耳爆鸣,火星四溅!
精钢打造的槊尖,竟被钢爪硬生生抓住,再难前进分毫!
慕容楷脸色大变,想抽槊再刺。
却发现自己双手虎口崩裂,槊杆如同焊在了钢爪里!
“撒手!”董狰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他右臂猛然发力,狼椎铁脊在背部凸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力道之大,竟将慕容楷连人带槊整个抡了起来,像扔沙包一样砸向旁边的骑兵!
“轰!” 人仰马翻。
董狰看也不看,钢爪一挥,五道寒光闪过。
三名试图围上来的燕兵咽喉,同时爆开血花!
他左手短矛掷出,又将一名正要张弓的弩手,钉死在树干上!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但“狼鹰骑”的阵型已被彻底打乱。
黑狼骑像狼群般切入敌阵,三人一组,五人一队。
专攻马腿、咽喉、关节,这些致命要害。
他们不追求正面硬撼,而是不断游走、袭扰、分割。
将燕军严密的阵型,撕扯得支离破碎。
更致命的是,西侧山林里的“疑兵”,此刻也露出了獠牙。
那不是疑兵,是苏冷弦率领的三百黑狼骑精锐!
他们根本没有点火把,之前那些火光和呐喊,是早就布置好的机关发出的战鼓号角声!
此刻趁着燕军阵脚大乱,他们从西侧悄无声息地杀出,直扑燕军后队!
前后夹击!“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副将满脸是血,嘶声大吼。
慕容楷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终于露出惊恐。
他看着四周,东侧是董狰那疯子率领的悍卒。
西侧是鬼魅般的偷袭者,道路前后都被堵死。
而更远处,隐约能听见更多的马蹄声在逼近……那是冉闵的主力!
“撤!”他终于下了决断,“往北撤!冲出包围圈!” 狼鹰骑开始疯狂向北突围。
第四幕: 分而歼
但董狰岂会让他们如愿?“想跑?”他狞笑着,钢爪一挥,“苏哑巴!关门!”
西侧,苏冷弦从怀中掏出那枚铁哨,含在嘴里,无声的高频尖啸传遍战场。
所有黑狼骑同时改变了战术,不再纠缠厮杀,而是迅速后撤。
在道路北端重新集结,组成一道血肉防线!
同时,他们从背囊中掏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陶罐,狠狠砸在道路上!
“啪!啪!啪!” 陶罐碎裂。
里面黑乎乎的粘稠液体泼洒一地,迅速挥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
是火油!“放箭!”董狰大吼。
数十支火箭同时升空,划破夜幕,落在泼满火油的路面上!
“轰!!!”冲天火墙拔地而起!
火舌窜起三丈高,将整段道路变成一片火海!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连百步外的董狰都感到面皮发烫。
火墙不仅阻挡了燕军北逃之路,更将他们的队形彻底分割。
前半截约千余骑被隔在火海以南,后半截两千余骑被隔在火海以北!
“分而歼之!”董狰眼中血光更盛。
他率五百黑狼骑,扑向火海以南的千余燕军。
而苏冷弦率三百人,配合正在赶来的冉闵主力,围歼火海以北的两千燕军。
杀戮,进入最残酷的阶段,慕容楷被亲兵护着,拼命向南冲杀。
他手中“断岳”槊已换成腰刀,左劈右砍。
浑身浴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从最初的三十余人,到现在的不足十人。
“将军!这边!”一名亲兵指向东侧山坡,一处相对平缓的缺口。
慕容楷咬牙,率残部冲向那缺口。
只要能冲上山坡,钻进密林,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眼看就要冲到坡下,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不是董狰,是苏冷弦。
他不知何时已绕到此处,静静立在坡前,手中握着一把精巧的手弩,“无声鹞”。
弩身漆黑,弩箭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了毒。
他没有戴面罩,下半张脸暴露在火光中。
那是一张清秀甚至有些文弱的脸,与那双冰冷如寒潭的眼睛,形成诡异反差。
他不喜欢说话,所以他只能用弩箭说话。
慕容楷脚步一顿,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然后,苏冷弦扣动了扳机。
“咻!” 弩箭破空,快如闪电!
慕容楷瞳孔骤缩,多年征战的本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