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商、市舶使陈帆的府邸,就坐落在,最繁华的码头附近。
府邸内部极尽奢华,融合了汉越与海外风格,奇珍异宝随处可见。
此刻,陈帆正坐在,他那间满是账册和海图的密室内。
手指快速拨弄着,一个纯金打造的小算盘,眉头紧锁。
他不是在计算今日的盈亏,而是在计算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
会给他庞大的商业帝国,带来多大的损失。
“北边来的,都是煞星啊……”他喃喃自语。
商路最怕动荡,尤其是这种,能摧毁一切的军事动荡。
林邑这条线眼看要断,如果冉魏真的打过来,他在番禺的基业恐怕也……
就在这时,密室角落的阴影里,一个仿佛原本就存在于那里的声音,幽幽响起。
“陈东主,是在为财路发愁,还是为生路担忧?”
陈帆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暗藏的匕首上。
他的密室守卫森严,此人如何能,无声无息地进来?
阴影中,一个穿着普通番禺商人服饰、面容平凡的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看不到底。
“你是谁?”陈帆强自镇定,沉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来人微微一笑,自顾自地,在陈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重要的是,我能给陈东主,指一条明路。”
“一条既能保住家业,甚至能……更上一层楼的明路。”
陈帆眼神闪烁:“阁下此言何意?”
“陈东主是聪明人。”来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如今的局势,明眼人都看得出。”
“士蕤优柔寡断,内部离心离德,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林邑自顾不暇,这岭南的天,要变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帆那紧张的脸上。
“冉魏天王,志在天下,并非一味杀戮之辈。”
“他需要的,是稳定的后方,畅通的商路,以及……”
“像陈东主这样,能为他筹集军资、沟通海内外的人才。”
陈帆心中剧震:“你……你是冉魏的人?”
来人不置可否,只是继续道:“我家主公,深知陈东主之能。”
“若东主愿效力,将来这岭南乃至更广阔海域的贸易,未尝不能由东主来主导。”
“总好过将身家性命,寄托于一个,即将沉没的破船之上,不是吗?”
他轻轻将一枚,看似普通的铜钱,放在桌上。
铜钱的方孔边缘,有着一个细微的、不规则的缺口。
“若东主想通了,可持此物,到城西‘百草堂’。”
“找苏掌柜抓一副‘定惊散’,自然有人会与东主联系。”
说完,来人站起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陈帆看着桌上,那枚铜钱,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传说中,冉魏那个无孔不入的,秘密机构“阴曹”的人。
对方给出的条件,是巨大的诱惑,也是致命的陷阱。
但……对方说的,何尝不是事实?士蕤这艘船,看起来真的要沉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枚铜钱,紧紧攥在手心,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与此同时,在番禺城的另一个角落,水军都督冯融的府邸外。
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嘴里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然而,就在更夫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不久。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壁虎般,贴着冯融府邸,那高耸的外墙。
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轻松越过了,巡逻的家丁,潜入了府内……
“阴曹”的暗影,如同无形的蛛网。
深深渗透进了,番禺城的每一个角落,缠绕上每一个关键人物的脚踝。
他们不仅在收集情报,更在寻找着可以利用的裂痕,以及清除掉碍事的绊脚石。
第四幕:裂痕现
次日清晨,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再次震撼了整个番禺城。
水军都督、士蕤的爱婿、主战派的旗帜人物冯融,被发现暴毙于,自家书房之内!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冯融面色青紫,双目圆睁。
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
府中太医查验后,给出的结论是“急火攻心,痰壅气闭”,即突发急病而亡。
这个结论,显然无法让所有人信服。
一个正值壮年、习武出身的都督,怎么可能,突然就“急火攻心”而死?
而且偏偏是在,朝廷战和之争最激烈、他本人态度,最强硬的时候?
一时间,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