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几支幸运的箭矢射中了象奴,引发一阵小小的混乱。
但立刻就有替补的象奴,爬上象颈。
战象无视这些微弱的抵抗,如同十座移动的堡垒,径直冲到了城墙之下!
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这些庞然大物,并没有使用冲车之类的器械。
它们直接低下,巨大的头颅,用前额和弯曲的象牙,狠狠地撞击城墙!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城墙剧烈地摇晃,垛口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城头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不少人直接摔倒在地。
“轰!!!轰!!!!” 接连不断的撞击,一声响过一声。
红土垒砌的城墙,在这些战争巨兽的蛮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裂缝,如同蛛网般,以撞击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
“顶住!用礌石!砸!”陈宪目眦欲裂。
亲自抱起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头,奋力向下砸去。
石头砸在战象厚实的肩胛上,只是让它晃了晃。
反而更加激怒了这头巨兽,撞击得更加疯狂。
滚木和火油也被倾倒下去,火焰在战象身上燃烧,带来一些灼痛。
但似乎并未造成致命伤害,反而让它们更加狂暴。
城墙,在一波波蛮横的撞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段墙体,终于在战象的猛撞下,轰然坍塌,露出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
“城墙破了!” 绝望的惊呼,在城头蔓延。
“猎头者们!为了湿婆神,杀!”鸠摩罗声音,透过金刚杵尾端的扩音结构传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林邑“猎头者”步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那道缺口,蜂拥而去!
他们挥舞着帕塔弯刀,脸上带着收割生命的残忍快意。
与此同时,更多的林邑士兵架起云梯,开始从其他方向攀爬城墙。
守军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和心理的双重碾压下,迅速崩溃。
陈宪挥舞着横刀,砍翻了两名刚刚爬上城头的林邑士兵,鲜血溅了他一身。
他回头望去,只见城墙上已多处失守,守军正在被分割、围杀。
那道缺口处,更是成为了血腥的屠宰场,林邑士兵源源不断地涌入,见人就杀。
他知道,城,守不住了。
“将军!快走!从北门突围!”副尉浑身是血,冲到他身边,死死拉住他。
陈宪惨然一笑,推开副尉:“走?我能走到哪里去?”
“我有何面目去见天王,去见身后的百姓?”
他举起卷刃的横刀,指向城外那头最为显眼的、驮着金顶轿舆的白象。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怒吼:“冉魏镇南关守将,陈宪在此!”
“胡蛮夷狄,可敢与我一战?!”
他的声音,在震天的喊杀与象鸣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回答他的,是无数支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毒箭,以及汹涌扑来的林邑士兵。
陈宪的身影,瞬间被人潮和刀光吞没。
临允城,在这股夹杂着宗教狂热,与绝对力量的洪流冲击下。
仅仅支撑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宣告陷落。
第四幕:神谕影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血色,临允城内,仍在燃烧着火焰。
与街道上,肆意横流的鲜血,交相辉映。
城池已彻底落入,林邑南越联军手中,林邑士兵正在进行,胜利后的“狂欢”。
屠杀残余的抵抗者,洗劫每一户民居,奸淫妇女。
并将敢于反抗,或仅仅是看不顺眼的男子,拖到街口处决。
头颅被垒成,小小的景观,作为献给神明的又一祭品。
哭喊声、求饶声、狂笑声、兵刃入肉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
鸠摩罗骑着白象,在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踏入这座,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城池。
他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满足。
仿佛在欣赏一幅,由他亲手绘制的、名为“征服”的画卷。
赵明跟在他身后,看着眼前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麾下的俚兵,也被允许参与劫掠。
但他们的手段,远不如林邑人,那般酷烈和……充满宗教仪式感。
“将军神威,一战而下临允,真是…”赵明搜肠刮肚地想找些奉承话,却发现词穷。
鸠摩罗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此乃神明庇佑,并非我一人之功。”
“赵渠帅,让你的人,尽快清点缴获,特别是粮食和铁器。”
“另外,将城中所有懂得筑城、冶炼、医术的汉人匠户集中看管,我有大用。”
“是,是。”赵明连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