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燕军主力抵达野狐岭下时,一座功能齐全、防御森严的野战要塞。
已经在短短数日内初具规模,慕容友将大营设于此地,命名为“镇北堡”。
靺鞨人,尤其是附近的黑水部和粟末部游骑,很快发现了,这支与众不同的燕军。
他们试图像对付悦绾那样,利用熟悉的地形,进行骚扰和偷袭。
然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一块无处下口的铁板。
一小队黑水部狼骑兵,试图趁着夜色靠近“镇北堡”,用火箭袭击营寨。
但他们刚进入,营寨外围一里范围,就被暗哨发现。
顷刻间,营垒箭楼上的警钟敲响,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瞬间将这支小队覆盖,侥幸未死的狼骑兵试图后撤。
却发现退路,已经被从侧翼迂回过来的,燕军骑兵截断,最终全军覆没。
几次类似的尝试后,靺鞨人发现……
这支燕军就像一只,扎手的铁刺猬,根本不给他们,近身游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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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坚固的营垒和严密的警戒,让靺鞨人擅长的偷袭战术完全失效。
稳固了“镇北堡”之后,慕容友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他派出数支,精锐的工兵和步兵混合部队,每支约千人。
在大量骑兵的掩护下,分头出击,抢占野狐岭周边,其他的制高点和交通咽喉。
这些部队一旦抵达目标地点,立刻就地取材,修筑小型堡垒和烽燧。
他们伐木为栅,取土筑墙,速度极快。
往往在靺鞨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座座功能完善的军事据点,就已经拔地而起。
这些据点之间,通过烽火和旗号相互联系。
构成了一个以“镇北堡”为核心的、覆盖大片区域的防御和监控网络。
慕容友的战术,并非为了歼灭靺鞨有生力量,而是为了“控制”。
他像下围棋一样,将一颗颗“棋子”,布控在关键位置上。
逐渐挤压靺鞨部落的活动空间,控制他们的水源、猎场和贸易路线。
同时,慕容友再次派出了使者。
这一次,使者携带的,不仅仅是金银财宝。
还有慕容友以“范阳王、都督幽并二州诸军事”的名义,发布的告示。
告示中明确划定了,燕军目前的控制区。
并宣称,只要靺鞨各部,不主动攻击燕军,不援助高句丽。
便可在此区域内,照常放牧、渔猎,甚至与燕军进行有限的、受监管的贸易。
但对于任何敢于挑衅和攻击的行为,必将予以雷霆打击。
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开始产生效果。
一些较小的靺鞨部落,或者与黑水部有矛盾的部落,开始动摇。
他们发现,与这支沉稳如山、防御无懈可击的燕军为敌。
似乎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可能失去生存的空间。
而燕军承诺的贸易和有限自治,又具有一定的吸引力。
慕容友并不急于求成,他就像一位耐心的猎人,布下天罗地网,然后静静地等待。
用时间和空间,慢慢地瓦解靺鞨人的抵抗意志,逼迫他们做出选择。
林海之中,一场无声的征服,正在以这种看似笨拙、实则极为有效的方式进行着。
第四幕:南北应
慕容恪分兵定策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辽东战场。
也传入了丸都山城和靺鞨联盟的牙帐,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丸都山城内,当高句丽王高琏和国师渊净土得知……
慕容恪竟然亲自率领部分主力北上,去对付靺鞨,而围城指挥权交给了慕容垂时。
先是感到一阵意外的惊喜,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猜疑和焦虑。
“陛下!天赐良机啊!”一名被临时提拔起来的将领,激动地进言。
“慕容恪分兵北上,南线燕军兵力必然空虚!”
“慕容垂虽勇,然围城兵力减少,正是我军出城逆袭,打破封锁的绝好时机!”
龙椅上的高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但立刻被更大的恐惧所取代,他看向身旁如同阴影般的渊净土。
渊净土那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冷水浇头:“神明警示,此乃慕容恪诱敌之计。”
“慕容垂勇冠三军,其‘狼鹰骑’悍勇无比,岂是易与之辈?”
“贸然出城,若中其埋伏,丸都危矣!坚守,静观其变,方是上策。”
“待慕容恪与靺鞨两败俱伤,或邺城生变,则我军不战而胜!”
明临答夫等岩会议耆老,也纷纷附和。
他们已被燕军的围困和内部的清洗吓破了胆,坚决反对任何冒险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