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友得到通报,早已率领麾下将领在营门外等候。
见到慕容恪的身影,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臣弟慕容友,参见大司马!”
慕容恪飞身下马,一把扶住慕容友的手臂。
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暖意的笑容:“友弟不必多礼,一路辛苦。”
兄弟二人把臂走入大营,慕容恪仔细打量着营地的布局。
只见壕沟、拒马、营垒、箭楼,无一不符合规范。
甚至比他中军大营的防御工事更加严谨、一丝不苟,心中不由暗暗点头。
慕容友的“铁壁”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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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中军帐,屏退左右后,慕容恪脸上的笑容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友弟,北疆情况,你在幽州应有所了解。”
“悦绾新败,损兵折将,靺鞨气焰嚣张,尤其是黑水部,已成我心腹之患。”
“此次召你前来,便是要与你合力,肃清北疆,确保东征后方无虞。”
慕容友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二哥,靺鞨诸部,散居林海。”
“来去如风,尤擅山林作战,其楛矢石砮,甚是犀利。”
“悦绾将军之败,便是吃了地形不熟、应对不及的亏。”
“我军若想战而胜之,恐非易事,强攻硬打,即便获胜,亦损失惨重,非上策。”
“哦?”慕容恪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依友弟之见,该当如何?”
慕容友走到沙盘前,指着代表靺鞨领地的区域。
“靺鞨并非铁板一块,七部之间,矛盾重重。”
“黑水部最为排外彪悍,粟末部首鼠两端,白山部与高句丽有世仇。”
“安车骨部重利,号室部掌控情报,拂涅部与世无争,伯咄部勇武好战。”
“与其劳师远征,深入其腹地,与之决战。”
“不如……扼其要害,分而化之,迫其臣服。”
他的手指点在,几处关键的水源地,和交通要道上。
“我可派兵抢占,这些战略要点,修筑坚固营垒,步步为营。”
“压缩其活动空间,控制其水源,切断其部落之间的联系与贸易。”
“同时,派遣使者,携重金与承诺,分化拉拢白山、安车骨、乃至粟末部。”
“对黑水部等顽固者,则集中兵力,予以重点打击。”
“但亦不以歼灭为目的,而以震慑为主,迫使其知难而退。”
慕容恪静静地听着,眼中光芒闪动。
慕容友的策略,与他之前的构想不谋而合,甚至更加具体和稳健。
这不像是慕容垂那般,追求雷霆万钧的决胜。
而是如同一位高明的园丁,耐心地修剪枝杈,培土施肥。
最终让大树,按照自己的意愿生长。
“友弟之策,老成谋国,深合我意。”慕容恪颔首道。
“如此,北线战事,我便托付于你。”
“我带来的五千骑兵,也归你调遣,增强机动。”
“我需尽快返回丸都,南线不容有失。”
“北线一切军务,由你全权决断,不必事事请示。”
“我只要结果,一个稳定、臣服的北疆!”
慕容友心中一震,感受到兄长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沉声道。
“二哥信任,臣弟……慕容友,必竭尽全力,荡平北患,不负所托!”
兄弟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南线与北线,两把出鞘的利刃。
将由这两位性格迥异,却同样杰出的慕容氏亲王,分别执掌。
指向不同的敌人,却为了同一个目标,大燕的东征霸业。
第三幕:林海壁
与慕容恪短暂会面,接手北线指挥权后。
慕容友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没有像悦绾那样试图奇袭,也没有像慕容垂那样追求高速机动。
而是将“铁壁”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他选择的第一目标,并非黑水部的核心领地。
而是位于粟末部与黑水部交界地带,一处名为“野狐岭”的战略要冲。
此地控制着,通往北方数条重要河谷和猎场的通道。
也是靺鞨诸部之间,进行贸易和联系的枢纽之一。
两万五千大军,在慕容友的指挥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向着野狐岭推进。
他们并不追求速度,而是每前进一段距离。
便选择有利地形,停下来构筑,坚固的营垒。
挖掘壕沟,设置拒马,修建木墙和箭楼,一切都按最高标准执行。
仿佛不是去进攻,而是去建立一片,永久性的